萧意珩手里拿着根糖葫芦,到处乱晃,经过书画摊子,竟然看到了慕峤的画像。
画工巧摄其神,一卷还不便宜,卖到了十灵石一副。
够买一瓶地阶灵丹了。
价格高得离谱,冤大头还不少。书画摊子围了一圈年轻的男修,女修,抢着要买。
萧意珩顿下脚步看了会热闹,嚼了个糖葫芦,感叹一句吾家小峤初长成,便转身离去。
换做以前,他定会担心慕峤外貌张扬,被有心之人惦记暗算。
但现在慕峤半步化神,能伤到他的人,已经不多了。
萧意珩回客栈时,隐约察觉有人跟在身后。但回首望去,处处人山人海,并无可疑的人。
他也就没放在心上,有点困倦,上楼回房倒头就睡。
傍晚时分,慕峤回客栈时,带着萧意珩爱吃的酥黄独,糖蒸酥酪,荷花酥等甜食,还有解腻的紫苏饮、乌梅汤。
萧意珩睡醒,就心情愉悦地饱餐了一顿。
慕峤已辟谷,但为了陪着师尊,也尝了不少。
夜色渐渐深沉,人声喧闹的仙市缓缓安静下来,周遭一片悄然静寂。
萧意珩坐在桌边,捧着羽鉴,心不在焉地刷着。
他不时用眼角瞟瞟一旁的慕峤,以及室内仅有的一张床榻。
心底有点躁动。
反观慕峤。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一卷仙门妖兽志,轻轻地翻动,眸底趣味盎然地注视着书页,松弛而放松。
困倦逐渐浓厚,萧意珩眼皮愈来愈重。
他实在撑不住了,无声地打了一个哈欠。
慕峤见状,抬眼轻声道:“师尊,时辰不早,该歇息了。”
萧意珩淡定无波地颔首。
心里在嗷嗷叫,你师尊就快困死了,你倒是快说你打地铺呀。
然鹅,却见慕峤起身,走向床榻,掐诀施了一个清洁术,将客栈的被褥变得更加纤尘不染。
置好枕头,铺开被子。
他坐在床榻边,转头对萧意珩道:“师尊,可以歇息了。”
萧意珩心里有点打鼓。
慕峤这是要跟他一起睡一张榻的意思吗?
萧意珩五岁起,就一个人睡一个房间了。他不习惯跟人一起睡。
可他也没办法厚着老脸主动提出,要慕峤不许睡床,这不成了欺负徒弟。
又要事急从权吗?
萧意珩挪着步子到床榻边。
他动作缓慢地脱去鞋袜,外袍都还留着,状若不经意地问:“你喜欢睡外面,还是里面?”
耳畔陡然传来一阵轻轻的促狭笑声。
慕峤眸底凝笑:“原来,师尊真的很想跟我同榻而眠。”
萧意珩脸莫名一烫,说话有点磕绊:“不,我不是。”
慕峤略带抱歉:“但我今晚要打坐呢。”
话落,他从床榻上起身。
屋内骤然陷入黑暗,摇曳的烛火熄灭了。
“师尊,好好歇息,下次有机会,一定满足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