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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第3页）

“不固守寨墙。”她缓缓说出对策，“分出大半人手，潜伏两侧山壁，多备滚石、火把、淬毒短矢。放敌人顺着山道走进峡谷，不要在寨门死战。等他们尽数进入狭窄谷道，封住前后出口，借山势杀伤。”

“他们有天道赋予的勇武，可血肉之躯，依旧会被乱石砸死，会受箭矢之伤。苏珩远在长安，给不了他们源源不断的力量。每折损一人，苏珩的搜捕力量，便弱一分。”

晚翠心头一震：“那若是谷道伏击不能全歼，他们绕路合围怎么办？”

“所以，我们不求全歼。”阿娇眸光锐利，“只求重创，拖延。拖到刘彻与苏珩之间的矛盾彻底爆发。他们二者裂痕已现，只要冲突升起，便无暇全力追剿我们。”

她不指望一战破局。只盼借山林地利，活下去，熬到棋局自己崩塌。

众人立刻依令行动。

众人连夜修整残破寨墙，搬运巨石枯木运上山壁，磨制短矢，布置陷阱。寂静山林之中，悄无声息布下死亡罗网。

没过两日，林间传来哨探警示。

第一批天道暗探十一人，循着踪迹，踏入通往古寨的狭长谷道。

谷中幽暗，林木蔽日，寂静得过分。

为首的暗探心中升起一丝不安，抬手示意队伍停下脚步。

可已经晚了。

山壁之上，一声竹哨短促响起。

隆隆巨响骤然炸开。

无数巨石、断木自两侧悬崖轰然滚落，封死谷道出入口，尘土漫天飞扬。短矢如同暴雨，从密林暗处倾泻而下。

惨叫声在山谷回荡。

猝不及防之下，数名暗探当场倒下。剩余之人迅速反应，抽出泛着微光的短刃，想要冲上岩壁反击，可陡峭山壁无路可攀，只能困死在狭窄峡谷之中。

这是凡人，借山川地利，向天道猎手发起的反击。

长安太学，苏珩猛地起身，一手按在案几，眼底数据流疯狂跳动。

【直属小队遭遇伏击，出现伤亡。脱轨者善用地形，正在消耗我方战力。】

他万万没有料到，本应手到擒来的清除任务，会演变成山林拉锯。

阿娇不仅没有被追杀逼到绝境，反而开始主动消耗他的力量。

“倒是低估了你。”苏珩脸色冷冽，“既然山林搜捕代价巨大，那便换一条路。”

他指尖轻叩桌面，心中生出新的谋划。既然在山野难以除掉阿娇，那便回到朝堂，撬动帝王，借天下大势压死对手。

他要借着朝会，向刘彻上书，请天子下一道真正的海捕文书，昭告天下——前元后陈阿娇并未葬身火海，尚在世间作乱，悬赏举国缉拿。

一旦文书昭告四海，阿娇再无半分藏匿之地。普天之下，无论郡县豪强、山野流民，人人都会是追捕她的耳目。

哪怕刘彻心中对他已有猜忌，当着满朝文武，于大义名分之下，刘彻也很难公然拒绝。

御书房那边，刘彻刚刚收到河东战报，知晓庄园焚毁，不见阿娇踪迹。正暗自思忖下一步取舍，内侍来报：太学博士苏珩求见，有要事上奏。

狂风，即将吹离深山，重归未央宫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