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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第3页）

“为什么不行？就因为她是女主？”

“是不是只要按照历史的进程来就行？她本人是生是死，其实并不重要。”

短暂停顿，像是在听对方答复。

“好吧好吧，我知道，还有司马相如，那就等司马相如那篇《长门赋》出来了再说。”

“馆陶那件事，我承认我是有点着急。可她实在太烦人，总想着要进宫探望阿娇。再说我看历史记录的时候本就不喜欢她。一想到往后她还要嫁给卫青，我就堵得慌。我的卫大将军，理应配更好的人，岂能被这个半老徐娘糟蹋。还有霍去病，我一定要想办法，不能让他年纪轻轻就早死。有卫青、霍去病二人在手，我定然能比原本的汉武大帝，开创一个更盛大的大汉盛世，这才是爽文该有的样子。我耗费那么多积分，为的不就是这个？系统，这件事你得帮我。”

又一阵静默。

“行行行，馆陶那边的烂摊子就劳烦你处理。接下来我会顺着历史剧本往下走。我已经派人去找楚服了，若是找不到，那便亲手造出一个楚服出来。还有卫子夫，奇怪，馆陶府后院竟然没有，也罢，已经派人四处寻访，迟早总能找到。唉，说来可怜，我还得抽空去长门宫应付阿娇。长得确实尚可，可性子骄横善妒。女子一旦善妒，便全无可爱之处，我实在懒得哄她。知道知道，我都记下来。好哒好哒。”

话音到此戛然而止。

青铜镜面骤然迸出细碎光斑，咔嚓几声裂纹蔓延，整面镜子碎裂开来，化作点点流光，凭空消散在空气之中。

楚服脸色泛白，胸口微微起伏，带着一腔愤懑：“我的积分就只够调取这么一段。想来，这些，已经足够娘娘看清真相。”

阿娇坐在榻上，心神震荡，无数陌生词汇盘旋在脑海。

“系统是什么？方才他口中，为何会提到你的名字？还有司马相如、卫青、霍去病、卫子夫……这些人，到底是谁？”

楚服正要张口解释，她面色骤然剧变，浑身一颤。

“不好！时空管理局察觉到我的存在了！我必须立刻离开此地！”

她急切望向阿娇，声音急促：“娘娘，你务必自救！保全性命，寻找脱身之机！我若能寻到机会，还会再来见你！”

话音未落，楚服的身形渐渐变得透明，如同方才那面铜镜一般，化作淡淡光影，转瞬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偌大长门寝殿，只剩下阿娇独自一人。

殿外风吹过窗棂，枝叶簌簌作响。

方才镜中那番离奇怪异的对话，句句清晰回荡在她心底。大半的名词她听不明白，可刘彻的心思，她听得一清二楚。

母亲惨死，消息被死死封锁；自己身中暗药，苟延残喘；选秀已经完成，新人悄入后宫；刘彻心中，早已将她视作一个依照剧本等待落幕的物件。只待那一篇《长门赋》，走完历史的流程。

金屋的誓言，早已是一场笑话。

馆陶不在人世，陈午是个只知宴饮玩乐的庸碌驸马，陈氏宗族没有能够倚靠的力量。她被困在高墙深锁的长门宫内，人手被剥离，耳目被蒙蔽。

活下去，已经不易。可若仅仅活下去，不过是顺着刘彻期待的道路，走向那早已写定的悲惨结局。

阿娇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外面是高高的宫墙，望不见宫外半寸天地。

风卷着落花吹进殿内。她指尖紧紧攥住窗沿，指节泛出青白。

逃。

首先，要逃出这一座长门囚笼。

可宫墙森严，御林军层层布防，宫门日夜有卫士把守。她一个失势、对外宣称重病缠身的废后（尚且未颁废后诏书，却已是实质囚徒），又该如何，从固若金汤的大汉皇宫之中脱身？

她闭上眼，把纷乱的情绪压下去。悲痛、恨意都要藏进心底。如今，冲动便是死路。

她得好好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