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晊没有说话。
萧承璟看着他,那目光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朕留下来,”他道,“给你当摄政王。”
殿内骤然一静。
沈晊瞳孔微缩。
萧承璟笑了笑,那笑意比方才淡了些,却让人看不透。
“怎么?不信朕?”
沈晊沉默良久,忽然开口:
“为何?”
萧承璟看着他,那目光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因为你父皇当年,”他道,“也是这么对朕说的。”
沈晊眸光一颤。
萧承璟转身,走回御案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卷泛黄的绢帛,轻轻放在案上。
“这是你父皇留给朕的最后一封信。”他道,“你想看吗?”
沈晊走上前,垂眸看去。
那字迹,他认得。
是父皇的字。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承璟吾儿:朕去后,江山托付于你。那孩子若回来,你替朕护着他。朕信你。”
沈晊看着那行字,良久无言。
萧承璟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你父皇当年,”他道,“把江山托付给朕,把你也托付给朕。”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朕守了十七年,总算把你等回来了。”
沈晊转眸看他。
萧承璟迎上他的目光,那目光里忽然多了些什么。
“朕那个太上皇的提议,”他笑了笑,“是骗你的。朕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动手。”
沈晊没有说话。
萧承璟继续道:“你没动手。跟你父皇一样。”
他走回御案后,缓缓落座。
“摄政王的事,”他道,“你自己考虑。朕不急。”
沈晊凝视他良久,忽然开口:
“不必考虑。”
萧承璟抬眸。
沈晊一字一句:
“朕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