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护卫身着皮甲,却如纸糊一般,胸口骤然绽开一个拇指粗细的血洞,后背轰然炸开更大的血花,整个人被那股狂暴的冲击力带得向后一仰。
子弹穿透人体,余势未消,带着温热的血沫与碎骨,狠狠钻入张仲的左腹!
"噗!"
张仲只觉左腹一痛,仿佛被一柄烧红的铁钎捅入,剧痛尚未蔓延,第二声惊雷已至!
第二枪,击穿另一名挡在身侧的侍女肩背,那娇弱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向后一栽,子弹穿透血肉,余势狠狠贯入张仲的右胸!
"啊!!!"
张仲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那声音凄厉得像夜枭被扼住了喉咙。
他低头,看着自己锦袍上那两个迅速洇开的血洞,看着鲜血如泉涌般汩汩而出,染红了金线绣的云纹,染红了翡翠玉扳指,染红了那双保养得宜的白胖手掌。
他仰面就倒。
噗通的一声,那具肥胖的身躯砸在青石板上,震得地面微微一颤。
他躺在血泊中,四肢摊开,锦袍下的白胖皮肉剧烈抽搐,胸口剧烈起伏,却吸不进半口气,每一次呼吸都带出血沫,从嘴角溢出。
"怎么……可能……"
张仲瞪着那双三角眼,勉强看向县衙门前那道持枪而立的黑色身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与茫然。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浓稠的血,喉头"咯咯"作响。
他在这酸枣县数十年,也算称王称霸。
他以为今日不过是捏死两只蚂蚁。
他以为那黑铁块再强,也挡不住人多势众。
可他没想到,那神器竟能隔空杀人,穿透人肉盾牌,将他也钉死在血泊之中。
"我……我……"
张仲艰难地抬起手,手指剧烈颤抖,随即重重垂落。
血,在他身下缓缓蔓延。
此时此刻,枪响声余音回荡,荡尽了所有其他的声音。
以至于显得过分死寂。
张仲仰面倒在血泊中,锦袍上的金线云纹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的污迹。
他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带出血沫,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三角眼,此刻瞪得溜圆,望着渐沉的暮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这里。
最先打破死寂的,是墙根下传来的一声惊呼。
"张……张公……"
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紧接着,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滚油,整条长街瞬间炸开了锅!
"老天爷!张公倒了!"
"张仲!张仲要死了!"
"那种人物……那种人物竟然也有一天要死了?!"
“天啊,执雷使把张公杀了!”
周围躲在暗处的百姓们惊得魂飞魄散。
各个面色极度震惊,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血泊中那个抽搐的白胖身躯。
在酸枣县百姓的认知里,张仲就是这县里的土皇帝。
没有人能制裁的了他。
是绝对的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