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电视上见过的枪,射击时似乎没有这么浓重的白烟。
威力似乎也更大,射程更远。
而眼前这支枪,八发过后,枪管发烫,硝烟呛鼻,弹丸的力道……
似乎未尽全功。
问题出在哪呢?
赵诚沉吟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这烟太大了。”
他指了指弥漫的白雾,“八发之后,射手眼前一片朦胧,若遇敌骑冲锋,连靶都看不清,何况活人?
且这弹丸初速……
似乎还能再快,再远。”
禽滑厘心头一紧:“君上的意思是?”
“问题应该是出在火药上。”
赵诚的目光落在那枚刚退出的弹壳底部残留的黑火药残渣上,“黑火药,燃之浓烟滚滚,残渣甚多,力道大半都被烟带走了。
若有种火药,燃之无烟,残渣极少,同量之下力道猛上数倍,此枪才算真正大成。”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打捞某段极其遥远的记忆,语气变得有些飘忽:“本侯曾在古卷上见片语……
似乎有种东西,以棉花或木浆浸入强酸制成,燃之无烟,爆发力远胜黑火药。
但极危险,炼制之时温度稍高便会自焚,稍有不慎便是爆燃。
真假不知,你们可试之。”
“若成,”
赵诚看向那支步枪,又看向远方,“此枪便不再是这般瑕疵,而是真正能上战场横推一切的杀器雏形。”
禽滑厘捧着那枚空弹壳,凝思不语。
新火药……
无烟,爆发力更强……
此枪竟然还能继续优化。
君上究竟还有多少东西,简直就是宝藏啊。
他都以为这枪完美了,结果君上只是用了一次,就说出了优化方向,还给出了思路。
又在他面前打开了一扇通往深渊与星空的大门。
棉花泡酸。
无烟。
爆燃。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而君上早已站在云端,俯瞰着整条道路。
“属下……”
禽滑厘深深一揖,“属下明白,我们现在就去研究新火药。”
起身时,他与相里勤、荣坚对视一眼。
彼此眼中,皆是同样的兴奋。
之前以为弄出完美枪械的松弛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激动与振奋。
他们感觉,自己似乎要弄出盖压时代的恐怖机关器。
此物若是出世,恐怕能够彻底颠覆战争模式。
以后光凭此物,足以威慑宵小,镇压出万世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