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送给武将们一些,让他们先拿去试试手,熟悉熟悉操炮的技法,也算是提前演练了。
日后,本侯还需要靠诸位将军,持此火炮,征战四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一众武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凡是领兵之将,各领五十门。
炮弹管够,只管操练。
待他日开战,本侯要看到万炮齐鸣,天崩地裂。“
武将们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他们纷纷单膝跪地,甲叶碰撞声如同雷鸣:“谢血衣侯!谢陛下!末将等必不负侯爷所托!“
嬴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他的长子。
亦是他的战神。
他秦国开万世之基业的……
擎天之柱。
……
封侯大典次日,武安城。
武威君府正厅内。
长案沿厅堂正中摆开,墨阁新纸印刷的文书整齐码放。
参会之人已齐。
赵诚端坐主位,深衣大氅,玉带束腰,自有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他面前摊着一卷尚未展开的舆图,手指轻叩案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左手边,断玉一袭月白深衣,腰悬玉衡楼令牌,神色清冷如霜,手中捧着一册厚厚的民册。
她身侧是禽滑厘与相里勤,二人皆着墨官特制的灰色工服,腰间挂着墨阁令牌的青铜配饰。
右手边,影月一身劲装,面容隐在兜帽的阴影里,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匕首。
云霄则端坐于客席首位,素衣广袖,云纹绣带,周身有淡淡的清光流转。
血衣军诸将列于厅门两侧,披甲持戟,甲叶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蓝光。
为首的是两名面容刚毅的中年将领,是都仁和冯全,从赵诚起兵之初便跟随左右,此刻按剑而立,目光如铁。
“开始吧。”
赵诚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厅内所有细微的声响。
断玉起身,将手中那册《武安国封地舆图与民册》置于案上,又展开一卷宽约三尺的舆图。
那舆图以墨阁新纸印制,上面用细密的朱墨线条勾勒着山川、河流、城池、道路,更有无数蝇头小楷标注着数据,清晰得令人心惊。
“君上,”断玉开口,声音清冽如泉,“封地三百里,以武安城为核心,北抵燕赵故界,南临漳水,东接巨鹿,西连太行。
现有县城一十七座,大邑四十二处,村落三百余。
据玉衡楼最新估算,人口约四十七万八千余口,田亩一百二十余万顷。
矿藏方面,武安以西太行山麓有铁矿三处、煤矿五处,邯郸故地有铜矿一处,皆已标注。”
她顿了顿,纤细的手指在舆图上轻点,指甲修剪得圆润平整,却透着一股刀锋般的利落:“原有秦吏名单及背景,已附于册后。
其中,原赵地旧族出身的县丞、啬夫一十三人,地方豪强出身的亭长、里正四十七人,余者皆秦廷派驻之吏,或可一用。”
赵诚垂目,目光在那舆图上扫过。
他看得很快。每一笔每一划都落入眼底,仅仅一遍,他便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