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他的目光从赵诚脸上移开,移向窗外那片灯火辉煌的夜景,仿佛想从那片繁华中找出某种安慰。
但没有。
他的心里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窒息的忧虑。
“难道是因为那火器……“
他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火器是什么?“
不只是他。
大殿内,许多大臣都在交换着困惑的眼神。
有人低声询问身旁的同僚,有人皱着眉摇头。
火器这个词,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是第一次听到。
是某种新式兵器?
还是墨阁新造的机关?
九万普通士兵,配上这种闻所未闻的东西,能挡住二十万匈奴铁骑吗?
尉缭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比王绾更清楚军事。
二十万对九万,超过两倍的兵力差距,而且匈奴以骑兵为主,机动性极强。
蒙武就算有天大的本事,用九万杂牌军去硬扛二十万匈奴精锐……
而且还是在草原上。
换位处之,这是必败之局。
尉缭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赵高,不知道这份军报为何会是捷报。
嬴政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的脸色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敲击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一分。
他的目光落在赵诚身上,带着一种无声的询问。
赵诚站在大殿中央,面色平静如水,仿佛那二十万匈奴大军不过是二十万只蚂蚁。
“……虏恃众轻进,全军压阵。
臣俟其入瓮,令火器齐发,炮击其前锋后队及预备队前军。
盏茶之间,敌五万众死伤泰半,左翼主将阿古达木中炮而亡,右翼呼衍陀强攻不退,亦为火炮所破。“
“轰“的一声。
是殿内群臣的心里,同时炸开了一道惊雷。
好似那火炮不是存在于军报之中,而是炸在了群臣的心上。
王绾猛地向前晃了一下。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
他的手指指着赵高,微微哆嗦着:
“盏茶之间,五万……死伤泰半?!“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