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的食指扣了下去。
“嗤!”
一声破风响声。
弩箭以极快的速度追袭而去,直逼其后心。
赵令都打算收起连弩了。
却见那家伙竟然如同落叶一般飘动了一下,本来必中的弩箭与其擦身而过。
“咦?”
这能没中?
赵令十分诧异。
而季缣也是脸色大变。
但来不及他多想。
右侧三四五节车厢的弩窗同时射出一排弩箭,每架连弩五支,十几架就是五六十支。
弩箭离弦的声音拧成一股,像一匹整匹的布帛被人从中间撕开。
尖锐,干脆,不给人任何反应的余地。
箭矢在空中铺成一道斜线,封住了季缣前方的所有空间。
不是瞄准他一个人的,是瞄准了他前方三丈范围内整片区域的。
封杀。
五六十支弩箭从季缣面前飞过,最近的一支擦着他的鼻尖过去的,箭簇带起的风割短了他脸侧的一层碎发。
季缣如临大敌。
他的路线开始变了。
他的身体在几乎没有减速的情况下向右折。
他避开了那排弩箭,而他离车厢的距离被拉开了一点。
赵令的第二轮箭又到了。
这一次更密。
季缣没有回头看箭,他听声音就能判断弩箭的分布。
他的脚下变换了节奏,不再是均匀的点地,而是忽快忽慢、忽左忽右,像一个在暴雨中穿行的人。
每一滴雨水都落在他的身侧,没有一滴落在他身上。
他的衣袍被弩箭带起的风扯出了几个细小的破口,但他的皮肉上没有任何新增的伤口。
他再次调整方向,朝车厢贴近。
这一次他靠近了两尺。
仅仅两尺。
然后第三轮箭把他逼退了四尺。
季缣咬紧牙关,面色越发凝重了。
“一支这种程度的连弩就够难缠的了,这一车厢的护卫,人手一把!?”
“那屠子就这么有钱!?”
……
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