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盯着驰轨车快速远去的车身。
“不可能……”
声音低到像从嗓子眼里挤出的最后一口气。
“我的刀……都绷断了……那轮子……一点事没有?”
这不全完了?
另外两人呢?
他扭头看去,看到了半死不活却幸灾乐祸的恶来。
两人对视,公孙丑也乐了。
恶来不乐了。
韩虎跪在沙土地上,双肘撑着地面,大口喘气。
他依旧茫然的看着驰轨车。
突然。
“咔嚓”的一声混杂在驰轨车的轰鸣中。
连弩上弦的声音,几十声接连响起。
从驰轨车的弩窗方向传过来,密集,整齐,像一整队士兵在同时拉动。
韩虎抬起头。
弩窗开着,那些黑色甲胄的护卫还站在车窗后面,手里的连弩正朝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瞄准。
一架又一架从窗口探出,弩身架在窗沿上,弩弦绷到极限,箭匣里的弩箭排得整整齐齐,箭簇在暮色中闪着寒光。
护卫队们的右眼贴着望山,弩口从季缣的方向移开,转向韩虎。
手指搭在悬机上,扣了下去。
“嗤嗤嗤”
密集弩箭如雨。
弩箭从车窗里飞出来,密密麻麻,像蝗群扑下,铺天盖地,遮住了前方一大片光亮。
韩虎看到了弩箭的轨迹,也看清了那些黑点正以什么样的速度变大。
他想躲,但身体已经不归他管了。
伤势让他连撑住地面都吃力,双腿还在发软,膝盖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
避开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闭上了眼睛。
还他娘的有这种玩意,怕我死的不透啊这是……
“噗。”
一支弩箭从左侧肋骨射进去,刺穿皮肉,钉入身体,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而后无数弩箭接连而来,没入他的身躯。
疼痛来得太密集,像一百把刀同时扎进身体,每一把刀都在不同的位置。
韩虎的身体在弩箭的冲击下往后一仰,然后朝前趴倒,脸埋在沙土里。
迅速没了声息。
恶来已经站不起来了。
弩箭飞来时他侧躺在地上,还在大口吐血,胸口插着半截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