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就在这一带了。”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的某处点了一下,“从咸阳到武安,这是必经之路。
两边地势低,视野开阔,不管嬴政走哪条路,都得从这片过,我们都能提前发现。”
韩虎蹲在景桓旁边,铜锏搁在身边,他一手撑着锏身,眯着眼睛看了看四周。
这片旷野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是有戒备的样子。
他的目光从西边扫到东边,又从东边扫回西边,扫了好几遍,什么异常都没有看到。
没有旗帜,没有哨兵,没有拒马,没有营帐,没有任何人类活动过的痕迹。
这让他从来到这里就开始奇怪。
“这地方如此空旷。”
韩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没有布防,没有哨楼,连个巡哨的都没看到。
嬴政的出行队伍,真有这么蠢?
敢从这里走?”
景桓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看远处的地平线,目光拉得很远,像是在丈量这片旷野的长度和宽度。
郑棘接过了话头。
“据说是新修的那叫什么驰轨车的路线,从咸阳直通武安。
沿途经过的路线是勘定好的,不是随便选的。
既然勘定好了,估计觉得走在这条路上是安全的。”
“安全?”
韩虎哼了一声,铜锏在手心里颠了颠,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方圆十里连个鬼影都没有,这叫安全?
要我说,这简直是在给我们送菜。”
景敏的情报是他们这趟行动的底牌。
来之前,景敏把在咸阳那边好不容易弄到的消息一字不漏地交到了景桓手上。
嬴政的出行的车队,由那种叫“驰轨车”的新式马车组成。
那种马车不用马匹牵引,自身能跑,日行数百里,比寻常马车快出一大截。
“但正因为快,所以沿途没有驿站,没有驻军,没有补给点。”
郑棘把景敏的话转述了出来,“驿站的设置是以马车的速度来规划的,日行近百里,沿途设站,驻军保护。
但驰轨车的速度太快了,按照旧驿站的标准每几十里就停一次,反而会拖慢行程。
所以沿途大部分路段,是没有驻军保护的。”
“只有始发和终点?”
韩虎问。
“中间有几个大站有换乘和补给,但那些站之间的距离,远远超出了旧驿站的覆盖范围。
也就是说,有大片的路段,是真空地带。”
郑棘的手指在沙地上划过,从咸阳出发,越过几个标记点,直直延伸到武安,“我们现在所在的这片,就是其中之一。”
韩虎的嘴角慢慢咧开了。
他笑着看向景桓,景桓也笑着看向他,两个人的笑容里都带着一种猎手把猎物逼进绝境之后的从容和笃定。
又有一个人插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