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锋沉着应对,一一格开。
三十余个回合转瞬即过。
墨突的左肩在渗血。
那是之前被第一名血衣军留下的旧伤,创口崩开了,染湿了半边甲胄。
铁锋的左臂也挨了一刀,臂甲上豁开一道深可见肉的裂口。
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汗水混着血水从铠甲缝隙里流出来,滴在脚下的草地上。
墨突再次劈出一刀。
这一刀的力道已不如之前,刀速慢了半分。
铁锋没有再格挡。
他迎着刀锋冲上去,用左臂硬接这一刀。
弯刀劈开臂甲,铁锋的肌肉瞬间收紧,以臂甲碎片和收缩的肌群锁死刀身。同时右手从背后抽出短剑,横削向墨突的脖颈。
墨突弃刀后仰,堪堪避过剑锋。
他拔出腰间那柄黄金短匕,直刺铁锋心口。
铁锋侧身,短匕擦着心口的铠甲滑过,迸出一溜火星。
墨突趁这个空隙重新夺回弯刀,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两人再次对峙。
墨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弯刀。
刀身上布满了豁口,刀刃翻卷,握柄上沾满了血。
他的手在抖。血衣军的铠甲太硬了,每一刀都必须用全力才能破开。
而对方伤势比他更重,却依旧稳如磐石。
墨突深吸一口气。
他打不赢了。
不是刀法不精,不是刀不如人。
是敌人那种体魄,力量,那种被无数次淬炼过的、远远超出常人的身体,他比不过。
他忽然笑了。
笑得畅快,笑得坦荡。
好久没有这样痛快地打过一场了。
他把弯刀举过头顶。
“最后一刀。”
铁锋也举起了剑。
两人同时对攻。
墨突没有防守。
弯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凛冽的弧线,劈在铁锋肩甲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鲜血迸射。
铁锋的长剑劈开了墨突的刀身。
那柄陪伴他半生的大弯刀,从中间断成两截。
剑锋余势不减,斩入墨突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