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到临头,还敢冒犯我?!
等仙人降罪,你们都要下地狱!
你们的邪修呢?
你们的武威君呢?
让他们出来啊!
让他们出来和仙人打啊!”
周围的秦军士兵对视了一眼。
有人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有人握紧了弯刀,刀身在微微颤抖。
那是愤怒。
有一种被侮辱后的、压抑着的、随时会爆发的愤怒。
一个百夫长蹲下身。
他的脸离须卜骨都只有半尺远,他能闻到须卜骨都嘴里血腥和泥土混合的味道。
他伸出手,揪住须卜骨都的头发,一根一根地收紧手指,直到须卜骨都的脸被从泥里提起来,不得不仰头看着他。
百夫长的眼睛幽幽的,深不见底的深邃。
他看着须卜骨都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仙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让人心底发寒的表情。
“你可知道我们武威君,斩仙如切草?”
须卜骨都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嘴巴还张着,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上一刻。
那种癫狂的、得意的、胜券在握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但他的眼睛已经变了。
瞳孔在收缩,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不是恐惧,是不敢置信。他不信。
但他不敢说不信。
因为那个百夫长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害怕,全是镇定与敬畏,以及坚信。
那不是谎言。
百夫长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又拍了拍手掌上的泥。
他的动作很慢,很从容,像是在自家院子里干完了农活,拍拍手准备吃饭。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个区区驱使雷霆的仙人,也配威胁我们秦军?”
“无知者无畏。”
他的声音从背影里传过来,不高,不低,不紧,不慢。
像一根针,扎进须卜骨都的心脏。
让他心脏跳动漏了一拍。
……
老者悬在半空中,衣袍猎猎,白发飞扬。
他闭着眼睛,心神沉浸在那片熟悉的天地感应之中。
六十年的修行,六十年的沟通,六十年的敬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