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爬起来,弯刀还在手上,但战马已经慌乱的冲撞出去了,还撞翻了一个手下的士兵。
“大人!咱们往那边冲!”
几个亲信冲过来,把他护在中间。
他们且战且退,试图往营地的边缘突围,但秦军的包围圈像铁桶一样,怎么也撕不开。
一支箭矢从人群中飞来,射中了须卜骨都的肩膀。
他闷哼一声,箭矢钉在肩胛骨上,血顺着箭杆往下流。
他咬着牙,一把把箭拔了出来,伤口处的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片衣襟。
又一支箭矢射中了他的大腿。
他的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
“狗崽子!你跑不掉了!”
一个秦军校尉站在包围圈外,声音嘶哑,眼中满是快意,“昨夜你挂我们弟兄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须卜骨都抬起头,满脸是血,披头散发,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们……你们不过是仗着邪修……”
“邪修?”
那个校尉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你以为那是邪修?
那是武威君的火炮!
你们这些蛮子,连火炮都没见过,还敢来犯武威君打下的地域?”
须卜骨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火炮?
什么是火炮?
他没有时间想了。
又一波秦军冲了上来,弯刀、长矛、剑刃,从四面八方劈过来,捅过来,刺过来。
他身边的亲信一个个倒下,一个,两个,三个。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几百个亲信就只剩下了几十个。
须卜骨都且战且退,不断地回头看。
不是看秦军,是看坡上。
他看不到墨突,看不到老者,看不到那面狼头图腾的旗帜。
但他知道他们在那里。
他知道大单于请来的高人就在那里。
怎么还不出手?
他咬着牙,一刀砍翻一个冲上来的秦军士兵,血溅了他一脸。
他的肩膀在流血,大腿在流血,额头上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出手啊。
他劈开另一个秦军士兵的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他的弯刀卷了刃,手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出手啊!
他的腿一软,差点又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