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流进坑里,汇成了一洼血池,还在冒着热气。
又一枚铁弹落在人群中,炸飞了七八个人。
一个匈奴士兵的半截身子被炸飞到了空中,落下时挂在了一面还在燃烧的旗帜上,肠子从腹腔中垂下来,晃晃悠悠的,像一条条扭曲的蛇。
……
挛鞮墨突僵坐在战马上,瞳孔中倒映着那片火海。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前锋。
他的精锐。
正在被那些天雷一口一口地吞噬。
茫然中,他团想到了什么,立刻转头看向老者。
“老先生……”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在求救,“老先生!快出手!快出手啊!”
“邪修出手了,快灭了他!”
老者没有回答。
他站在马车上,手中法杖的红色水晶珠已经停止了颤动。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中满是不解、茫然。
他感应不到任何巫法。
没有任何巫法。
那不是术法。
那不是雷霆。
那是什么?
他不知道。
挛鞮墨突看着老者那张茫然的脸,心脏猛地一沉。
坏了,这是……没感应到?
轰!轰!轰……
两侧高地上,炮手们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压抑了整整一夜的紧张和憋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们不再是被动等待的石头,而是旋转的陀螺,是燃烧的齿轮,是发了疯的铁匠,用最快的速度重复着那个刻进了骨头里的动作!
推炮复位,清理炮膛,舀进火药,塞进铁弹,压实引线,点火。
轰!
再推,再清,再装,再塞,再点。
状若疯魔!
轰!轰!轰!
一门火炮的射击连成一条线,炮弹一枚接一枚地飞出去,炮口的火焰连成一片,将炮手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数十门火炮交织在一起,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朝着那片最密集的匈奴阵营罩去。
炮弹砸进人群,炸开。
泥土、碎石、残肢、断臂、弯刀、旗帜,被炸上半空,又像雨点一样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