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骑兵,逃回去的不到一半。
……
“将军!”
秦军主账方向。
一名浑身浴血的校尉快步登上高台,单膝跪地,声音里压着兴奋:“匈奴游骑果然如将军所料,踏入了那处薄弱区!
我军伏兵四起,斩杀一千六百余人,余者仓皇逃窜,已退入黑暗!
他们马术好,跑的快,没能留下。”
蒙武脸上并无喜色,听出了校尉压制的兴奋心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只是个开始,不要高兴的太早。”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话音刚落,高台下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另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冲上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将军!东区遇袭!
敌军不知何时绕到了侧翼,突袭了东区营帐!
我方守军仓促应战,被……被杀了千余人!”
刚刚还满脸喜色的校尉顿时神色僵住,脸上先是错愕,随后是悲愤,攥紧了拳头。
蒙武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
“敌军多少人?”他问。
“约莫三千骑。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周围营地的援军赶到,已经撤走了。”
蒙武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东北方向那片更深的黑暗。
“知道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传令下去,各营加强戒备。
敌将狡诈,不会只出几刀。”
“是!”
斥候领命而去。
蒙武转过身,继续望向北方。
他身后的秦岳脸色难看,想说点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该劝的他都劝了,但蒙将军似乎自有打算。
时间倒回半个时辰之前。
匈奴大营,中军帐外。
第一支三千人的骑兵刚刚消失在黑暗中,挛鞮墨突没有回帐,而是站在帐门处,望着那片无边的夜色。
“再派一队。”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身旁副将的耳中,“三千人,从东侧绕行。
不要跟着前面那队的路,另走一条。”
副将一愣:“主帅,这一队是……”
“试探,不能只试探敌军看似最弱的那一环,还要试探他们看似最强的地方,强的是否真的强,弱的是否是真弱,亦或者反过来,都能试出敌军的底色和风格。”
挛鞮墨突幽幽的说着,语气平淡,“前面那队或许是去送死的。
敌将不是庸将,他可能会在我们最可能进攻的方向设伏。
若是如此,这一队才是去杀人的。
又或者,反过来,也是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