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筋骨酸软只是开始,接下来是浑身无力,然后是昏迷,最后是死亡。
时间不多了。
“快!”
他的声音急促起来,“再派斥候,分辨方向!”
斥候们被叫到了前面。
可这一次,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这里……这里我好像走过……”
一个斥候皱着眉头,努力回忆,“可是……可是我不记得该往哪个方向……”
“我完全没有印象。”
另一个斥候摇头,眼中满是茫然,“这条路……我没走过。”
“我觉得是这边。”
有人指向左前方。
“不对,应该是那边。”
另一个人指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你们都错了,肯定是这边。”
三个人,三个方向。
南辕北辙。
拓跋孤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焦躁,目光在几个斥候之间来回扫视。
“到底哪个方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即将爆发的东西。
斥候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再开口。
因为他们也不确定。
拓跋孤闭上眼睛。
再次故技重施,找了许多人来,一起分辨方向,但这一次却不再好用。
几十个人均匀的指向了三个方向,而剩下的人则毫无印象。
这他娘的根本就没用!
拓跋孤烦躁的来回踱步,心急如焚。
他想起卢烦烈说过的话。
敌军可能抹去了标记,也可能修改了标记。
他当时不信,觉得那些藏在隐秘处的标记不可能被外人发现。
可现在呢?
标记不见了。
路线陌生了。
他们在这片山林里兜兜转转,越走越深,越走越偏。
“抽签。”
他睁开眼,声音沙哑,“选一个方向,抽签决定。”
没有人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