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部队呢?
那些被他们一路追杀、一路咒骂的叛徒呢?
“将军……”
拓跋孤的声音有些发涩,“这陷阱是敌军改的……那兰邪单呢?陷阱部队呢?”
他顿了顿,声音开始发紧:“他们……难道不是背叛了我们吗?”
卢烦烈没有回答。
拓跋孤追问道:“我们来的时候,不是一直在追踪他们的踪迹吗?
那些标记、那些痕迹,不是他们留下的吗?
如果不是他们背叛了我们,那那些痕迹……”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乱,像是在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只要找到他们……只要找到陷阱部队……
他们熟悉这片山里的每一个陷阱,肯定能带我们出去……
他们就是我们的希望啊……”
卢烦烈缓缓转过头,看着拓跋孤。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让人心碎的疲惫和怜悯。
“蠢货。”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拓跋孤的心口上,“这陷阱既然都被人家改了,布置陷阱的人还能有活路吗?”
拓跋孤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们早就死了。”
卢烦烈一字一顿地说,“死得干干净净,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亏我们还自以为是,把他们当做叛徒,以找到他们为目标不断深入山林……
把这些已经死掉的人,当做翻盘的筹码……”
“可笑……真他妈可笑……”
拓跋孤的脸色变得惨白。
死了?
早就死了?
他想起这一路上,他们一直在追踪陷阱部队的踪迹,一直在咒骂那些“临阵脱逃的叛徒”,一直在幻想找到他们之后如何报仇雪恨、如何把他们当炮灰……
原来那些人早就死了。
而他一直痛恨的、一直想要揪出来的假想敌,不过是一具具冰冷的尸体,甚至可能连尸体都不存在了。
这种落差,这种荒诞,让拓跋孤的脑袋一片混沌。
他站在那里,像一根被雷劈过的木桩,整个人都僵住了。
周围的匈奴士兵也开始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陷阱部队……全死了?”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出不去了……我们出不去了……”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