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士兵也附和道:“可不是嘛!那些人连跟敌军正面交锋的资格都没有,也就只会挖挖陷阱、扎扎草人,他们做的陷阱,简陋得跟孩童涂鸦一样,不需要暗号,我随便扫一眼就能知道,肯定不会中陷阱!”
在他们看来,战事当前,布置陷阱本就是“弱者”才会做的事。
那些小队战力平庸,布置的陷阱自然也粗陋不堪,再加上有自家暗号标记,穿越这片陷阱区,不过是随意而为,哪里需要放在心上。
这种发自内心的小觑,让他们彻底放松了警惕,脚步愈发急促,丝毫没有意识到,眼前这片深林区域,寂静的有些诡异,原本应该在里面忙碌的陷阱队伍,此时一个都看不见。
“肯定是跑到哪里去偷懒了,大敌当前,竟然还敢偷懒,果真是一群废柴!”
“这样也好,免得他们也知道了前线的事情,前去和咱们抢功劳。”
“哈哈哈,说得对,若是让这些无用的家伙也得到和我们一样的功劳,那也太让人难受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片陷阱区的匈奴布置小队,早已被潜入山林的血衣军主力悄无声息地猎杀殆尽。
而那些原本简陋的陷阱,也被血衣军将士凭借精湛的机关术,悄悄修改、加固,变得更加隐蔽、更加阴狠。
原本的“自家陷阱”,早已变成了针对他们的致命杀招,就连那些所谓的“暗号”,也被悄悄篡改,成了误导他们踏入陷阱的诱饵。
队伍刚踏入陷阱区不久,一名走在最前面的匈奴士兵,目光一扫,便看到了草叶间缠绕的一根细丝线。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警戒暗号,示意前方有陷阱,需绕行。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脸上满是不以为意,轻蔑地嘟囔道:“真是废物,连个警戒线都拉得这么明显,也不怕被敌军发现。”
说着,他随意抬脚,轻轻一绕,便避开了那根丝线。
心中更是不满和鄙夷,觉得布置陷阱的小队果然“不负众望”,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可他刚迈出下一步,脚下便感觉到一丝细微的拉扯感。
不等他反应过来,“咻咻咻”几声,数枚涂抹着漆黑毒素的暗箭,突然从两侧的灌木丛中射了出来,速度快如闪电,精准地射入了他和身边几名士兵的胸口、手臂。
“啊!”
几声痛呼同时响起,中箭的士兵们脸色骤变,连忙伸手去拔箭,箭杆拔出的瞬间,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汩汩涌出,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他娘的!这些布置陷阱的杂碎,到底在搞什么鬼?!”
一名中箭的士兵一边咒骂,一边胡乱从腰间掏出草药,往伤口上涂抹,“暗号留得不清不楚,还乱设暗箭,回头老子一定要去将军面前告他们一状,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混账东西!陷阱都布置不好,竟然还能误伤友军,幸好我们现在是赶路来的,要是对方追击到山中,我们却被自家陷阱先拦住了,那真是让敌军笑掉大牙!”
“真该死!”
另一名士兵也疼得龇牙咧嘴,骂骂咧咧道,“简直是废物中的废物,连自家队友都敢误伤,等立下大功,看我不扒了他们的皮!”
他们丝毫没有怀疑陷阱有问题,只当是布置陷阱的小队粗心大意,暗号留得模糊,才导致他们中箭,满心都是愤怒与不满,压根没想过,这根本不是自家的陷阱。
他们的骂声还未落下,不远处的山林中,也热闹了起来。
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痛呼声,还有夹杂其中的怒骂声。
原来是另一队士兵,急匆匆赶路时,不小心踩中了隐藏在草丛中的毒刺坑。
这坑比他们平日里布置的要大上一倍,坑底的毒刺也更加密集锋利,而且原本标记毒刺坑范围的暗号,也被篡改得模糊不清。
士兵们根本没有察觉,一脚踩空,便直直坠入坑中,锋利的毒刺瞬间刺穿了他们的脚掌、小腿,黑色的毒素顺着伤口快速蔓延,疼得他们满地打滚,鬼哭狼嚎。
“他娘的!这毒刺坑怎么这么大?!暗号呢?标记的范围呢?!”
坠入坑中的士兵痛得浑身抽搐,一边咒骂,一边试图爬出坑去,可越是挣扎,毒刺刺入得越深,毒素蔓延得越快。
外面的队友则是手忙脚乱的忙着捞人,结果这不捞不要紧,一捞之下才发现旁边的土地也松软无比,只要靠近边缘,立刻垮塌。
周围这一圈捞人的匈奴士兵,全都顺着垮塌的泥土,滑入到了毒刺坑中,纷纷被刺穿脚掌小腿,还有躺着下来的直接被洞穿胸膛,横死当场!
“混账!!混账!!这坑挖的什么东西,他们连夯实边缘都不会吗?”
“狗娘养的,简直害死人了,老子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