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那边怎么那么热闹?那是咱们前面的第一批埋伏小队的方向,他们在干什么?”
“奇怪,将军不是让咱们袭扰对方马匹,消耗对方的机动性之后,立刻就撤后吗?他们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撤离,而且听起来,还越打越激烈了?”
“是啊,之前就听到了敌军入山的动静,结果这么久还没打过来,这也太古怪了。”
“亏我还紧张的半开弓了半天,结果敌人一直没来,白紧张了。”
周围的匈奴士兵们也纷纷低声议论,原本因即将面对神秘敌军而紧绷的神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喧嚣搅得有些混乱,紧张之中又多了几分困惑。
小校皱着眉头,目光望向迷雾深处,脑中飞速思索。
他沉吟片刻,沉声道:“不管他们在干什么,不尊军令是他们的事,与咱们无关。
咱们只需守在这里,严格按照将军的命令行事即可,切勿轻举妄动,暴露了踪迹。”
众匈奴士兵闻言,纷纷点头应是。
原本他们还因未知的敌军而满心凝重,如今被前面那支伏兵一闹,反倒没了那般紧张之感,只是心底多了几分好奇与不安。
就在众人稍安之际,迷雾深处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轻得如同落叶拂过草叶,却瞬间绷紧了所有匈奴士兵的神经。
“唰!”
几乎是同时,两千余支箭矢齐齐上弦,弓弦紧绷,寒光闪烁,齐刷刷地朝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箭尖直指迷雾,蓄势待发。
空气瞬间凝滞,每一名匈奴士兵的心脏都狂跳不止,眼底满是警惕与紧张。
“谁?!”
一名小校沉声低喝,声音压得极低,却穿透了迷雾。
迷雾缓缓散开,一道瘦小的身影踉跄着走了出来,正是那名传令兵。
他看到周围密密麻麻的弓箭,却丝毫没有慌乱,反而挺直了腰板,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豪与兴奋。
“是我,我是前面伏兵队伍之中的传令兵!”
小校见状,并未放下弓箭,眼底的警惕也未完全褪去,目光紧紧盯着传令兵,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与不满:“前面的传令兵怎会临阵脱逃到这里来,你定是敌军探子!”
众匈奴顿时心中一紧,再次举起弓箭,箭尖直指前方,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传令兵立刻说出之前设定好的全军暗号,“草原之神必将庇佑他的子民。”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不少人放下了弓箭。
小校却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弓箭,沉声道:“你们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不按照命令行事?你又来做什么?”
传令兵被弓箭指着,却依旧难掩脸上的自豪与兴奋,他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命令让咱们射杀敌军马匹,可敌军根本没有骑马来!
而且那些家伙简直就是怪物,能够在迷雾之中听声辨位,精准锁定我们的位置,已经射杀了我们不少兄弟!”
“什么?!”
此话一出,周围的匈奴士兵顿时炸开了锅,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怎么可能?听声辨位?在迷雾里?”
“那些敌军到底是什么怪物?连咱们巫烟都拦不住他们,能够隔着巫烟精准射杀咱们得士兵?”
小校也猛地一怔,瞳孔骤然收缩,心底的震惊难以言喻。
他一直以为,血衣军不过是装备精良的精锐,却从未想过,他们竟能在迷雾中做到听声辨位,这简直颠覆了他对箭术的认知。
要是一个两个人能够做到如此地步也就罢了,听起来对方是所有人都能做到,这就宛如天方夜谭一般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上,原本对敌军的凝重紧张,瞬间被一层更厚重的忌惮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