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气势如虹,伴随着阵阵高亢的呐喊声,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杀!杀了这群灭我族群的秦军!为东胡族人报仇!”
呐喊声用的是东胡语,洪亮而愤怒,响彻夜空。
围堵斥候的秦军士兵见状,顿时一愣,脸上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马场外竟然还藏有这么多东胡残军,而且还都是骑兵!
“不好!马场外有东胡残军偷袭!快,挡住他们!保护据点!”
一名秦军小头目厉声大喝,连忙下令调整阵型,抵御即将到来的骑兵冲击。
这些秦军巡逻士兵,一共只有三队,加起来不过三十人左右,而且都是步兵。
面对四十多名骑兵的迅猛冲杀,一时之间竟有些措手不及,原本严密的包围圈瞬间被冲散,士兵们纷纷躲闪,乱了阵脚。
他们都下意识地以为,这些骑兵是东胡残军,前来偷袭马场,制造混乱报仇的,目标是杀人,不会轻易撤去,故而开始稳扎稳打。
匈奴斥候们见状,心中大喜,连忙借着这个间隙,迅速聚拢在一起,两名斥候继续拖拽着昏迷的预备役士兵,快速翻身上马。
其他斥候则挥舞着弯刀,掩护着他们,趁着夜色的掩护,朝着草原深处疾驰而去。
马蹄声急促,身影越来越远,很快便消失在茫茫草原之中,只留下一阵扬起的沙尘。
战场上,只留下那些受伤的秦军士兵,捂着伤口,狼狈地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脸上满是懊恼与焦急。
“妈的,不是说要杀光我们吗,怎么跑了?”
一名士兵连忙说道:“快,快回去禀报大人,就说有东胡残军偷袭,掳走了咱们的弟兄,请求大人派兵追击!”
其余士兵纷纷点头,一边留守战场,一边派人火速返回大帐,向驻守马场的秦军首领禀报此事。
不知过了多久,那名被掳走的预备役士兵,终于从昏迷中幽幽醒转。
他一睁眼,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后脑传来阵阵剧烈的疼痛,浑身酸痛无力。
紧接着便发现,自己被粗壮的麻绳牢牢捆绑着,双脚被系在树干上,整个人倒挂在一棵胡杨树上,头顶是漆黑的夜空。
夜风呼啸而过,吹得他浑身发冷,身下则站着几个身着黑袍、满脸凶光的彪形大汉。
那些大汉手中,要么握着冰冷的马鞭,要么握着锋利的弯刀,眼神冰冷刺骨,如寒冬的冰雪般,死死地盯着他,神色凶狠,没有半分温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杀气与血腥味,让他心中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恐惧。
“你们是谁?!”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绳索,却发现绳索捆绑得异常结实,勒得他浑身生疼,丝毫动弹不得,只能厉声喝问,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你们是东胡残军?你们疯了,敢抓我……”
话音未落,一名身材魁梧的匈奴斥候突然上前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手中的弯刀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割断了他的一根手指。
“啊——!”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袍,疼得他浑身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眼圆睁,几乎晕厥过去,脸上满是痛苦。
“少废话!老实交代!”
那名匈奴斥候语气凶狠,眼中满是杀意,用东胡语厉声喝道,“你们秦军到底怎么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会占领白鹿马场、鹰巢峡这些东胡据点?
东胡是不是被你们秦军灭的?
休屠部是不是也灭在你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