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了一会儿,几根细小的触须颤颤巍巍地出现在阿狸眼前,一部分去抚摸阿狸的手,一部分去轻轻地挠着她的下巴。
这样祂仍觉不够,大猫的背脊上怪异地冒出了几根长着倒刺的舌头,越来越长,分头行动着,去轻舔阿狸的头发、背脊和排泄孔。
几根突然出现的舌头舔得阿狸昏头转向,又疼又痒,她既想抵抗又不愿辜负祂的心意,心中千回百转,待到发觉下身还有一根大猫舌头时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拦。
阿狸一向是善于观察的,因此祂沉浸于扮演大猫这件事并没有让她感到意外,她认为这与传说故事中神明装作凡人点化信徒没什么两样,正是祂高尚且慈爱的象征。
但,她对楼亚儿大猫这个物种的了解还是太少了,阿狸不知道祂从这只大猫的脑子里习得了什么古怪的东西,狼狈不已地与那根流连在她下半身的大猫舌头做斗争——
沉默地、一言不发地只用双手,去阻止祂天马行空的举动。
阿狸怎么能敌得过祂,尤其是,当祂发现了她正在默不作声地抵抗着后,显然得到了意外的乐趣,几只触手缠住了阿狸的身躯,那只凭空长出来的大猫舌头愈发灵活善变。
祂改变了意图,既然那些愚蠢的人类暂时发现了不了祂的行踪,便先花些时间逗她玩耍。
可怜的少女既不能出声,也被紧紧纠缠着不能从大猫的背上跳下来,她的脸涨得通红,几乎没有抵抗住,要打破她在内心中对祂的承诺,出声向祂求饶了。
还好不远处传来的一阵喧哗救了她。
祂因此当即放弃了跟她的小游戏,收回了那些凭空长出来的古怪器官,将转移注意力去了那边。
阿狸紧绷的身子瞬间变得瘫软,她伸手擦净了抑制不住沁出来的眼泪,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真心感谢了她从前的族人。
少女谨慎地从大猫背后露出了半个脑袋,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小心!那几个小孩站到中间来。”契东大叔说着,抽出了背后的大剑护在胸前,“这里有大猫留下的毛发,看来我们的目标今天出了一趟远门。”
祂留下来的小东西终于被发现了。
人类们连忙按照契东大叔的指挥,勇士们取出盾牌向前一步,将面露惊慌的少年们和猎手们护在了刀剑手的身后。
“那只大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们出发时讨论过,大猫一向很懒,这里离他的地盘还有很远的距离。”舒亚阿被大人们粗暴推搡着,不得已跟真真礼、尤利挤成一团被包围在正中间,他有些慌张,小声问道。
抽出了长剑的真真礼冷笑一声:“我们这么多人,杀死一只大猫也不难,在哪儿碰上的有什么关系?”
“话是这么说。”舒亚阿拿出了自己的盾牌,举在了尤利身前,“但我还是觉得有点奇怪,我父亲跟我谈起过楼亚儿大猫,他口中的大猫似乎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尤利紧张地将箭搭在弓上,闭上一只眼,四处瞄准着周围的大树,压低了声音道:“闭嘴,现在不是讨论问题的时候,你们两个傻山猫。”
鉴于尤利曾在训练时暴怒,失去理智地隔着一个训练场将箭射在了舒亚阿的两腿之间,她的话成功地让舒亚阿闭上了嘴,谨慎地举着盾牌听从契东大叔的指挥。
原本还能轻声说笑两句的队伍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保持着极为消耗体力的队形,按照原地计划往禁地更深处走去。
契东大叔举着剑走在最前方,他已经不年轻了,如果不是因为叶尔肯亲自过来拜托他,他是绝对不会亲自跑这一趟的。
大滴大滴的汗从他的额头上冒出,顺着他毛茸茸的下巴滴落在林子里的泥土上。
契东拥有丰富的经验没错,可当他身穿沉重的皮甲,拿着那柄半人高的大剑时,他距离年轻时已经有了相当远的距离。
一滴汗进了他的眼睛,他不得不停下脚步,伸手去擦拭。
就是这么一瞬间,契东闭上了眼睛,放下了手中的大剑。
然后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惊呼。
“契东大叔——!!”尤利和几个猎手在呼唤他,“它在您的左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