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东大叔挑了挑眉,不再多说什么,转身按照计划,继续带着队伍往目的地前行。
“别再胡思乱想了,一只成年的楼亚儿大猫有多吓人,不是你天天在我们面前说的吗?”尤利警告地拍了舒亚阿一下。
舒亚阿挣脱了真真礼的手,垂头丧气道:“知道了。”
尤利刚刚松了一口气,舒亚阿又道:“你说阿狸真的死了吗?她明明那么没用,我们却为了封印那个存在献祭了她——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更没用呢?”
真真礼闻言睁大了眼,张嘴想要反驳他。
“这就是使命,不仅是我们的,也是阿狸的。”尤利率先开了口,冷静地说道。
舒亚阿摇了摇头:“可那个存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试探一次,我父亲说,其实从很久以前开始,我们已经献祭了一次又一次,围着禁地的符咒也修复了一次又一次,可祂只是被封印在阿索罗,总有一天,当最后一个血裔也被献祭后,祂还是会降临。”
“不是还有光明教会吗?”真真礼挠了挠头,“大祭司和圣子总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吧?”
舒亚阿想了父亲忧心忡忡给光明教会写信的模样,叹息道:“教会又会想出什么办法呢?至少这一次的危机已经过去了,他们离阿索罗那么远,为什么要为了我们而急迫?”
尤利扯了扯嘴角,冷淡道:“这话不像是你说出来的,谁才是那个一天到晚吹捧光明教会的人?我还以为你成年后就会下山去大都会,变成光明教会的信徒呢。”
尤利严肃起来相当可怕,欺软怕硬的舒亚阿撇了撇嘴,没有回答,无精打采地快走了几步,拉开了跟她的距离。
“真奇怪,你以前不是总爱帮着外乡人吗?”真真礼凑近了尤利,古怪地看着她,“她死了你反倒冷漠起来?”
“总比她在时欺负她,死了倒装模作样的人好吧?”
尤利说着白了真真礼一眼,往左走了一步,拉开了跟他的距离。
三个少年因为阿狸的事各怀心事,有的烦闷有的坦然,而他们口中已经死去的阿狸藏在暗处,把一切都听在了耳里。
“我都听到了,您可以把我放下去了。”她气若游丝道。
缠绕在阿狸腰上的藤蔓们装作听不懂,继续举着她在林间穿梭,不时忽然松开,又在她即将跌在地上时重新拉起来。
又一次差点脸着地后,阿狸哎呦一声,软声道:“下回再玩好吗?您将我放下吧。”
大猫没有玩够,眨了眨眼,试探性地想要继续拉起她。
“请将我放下!”阿狸不得不再次重复。
幽灵一般在林间穿梭的大猫慢下了脚步,不情不愿地往前磨蹭了几步,瞬间抽回了所有的藤蔓,啪嗒一声将阿狸放在地上。
阿狸没有站稳,歪坐在地上。
大猫斜眼瞥她一眼,飞快转过视线佯做没有看见,作势要继续跟着前面那些人类。
“别去啦,他们这回就是过来找您——”阿狸说到这儿,连忙摇头,“不,是过来找您穿着的这只大猫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不要碰上他们的好!”
祂充耳不闻,驾驶着大猫,眼见就要消失在阿狸眼前。
“请您回到我身边!”阿狸不得不再次发出一个祈愿。
远处的大猫猛地一个转身,磨磨蹭蹭地回到了阿狸身前。
祂看上去非常不高兴,修长粗壮的尾巴高频地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