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保镖对视了一眼。
壮的那个上下打量了她几秒,目光从她脸上的淡妆扫到旗袍领口那枚珍珠扣子,又落到她手里那只鳄鱼皮手袋上。
于太太整个人看起来既端庄富贵,举手投足间带着那种常年在富商圈子里打转的从容底气。
壮保镖犹豫了一下,语气比刚才客气了几分:"于女士,先生这个时间不一定方便……"
"方便不方便的,你把话带到就行。"
陆悬月微微抬了抬下巴:"你就说,于婉来问他昨天牌桌上的事。他要是说不见,我转头就走,绝不纠缠。"
壮保镖又看了她一眼,侧头朝瘦高个使了个眼色。
瘦高个转身叩了两下门,小心翼翼道:"老板,于婉女士来找您,说有重要的事情"
门内安静了两三秒,然后响起一阵脚步声。
门被拉开一道缝,威廉本人探出半张脸来,浅绿色的眼睛从于太太的旗袍领口扫到发簪,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于太太?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他侧身让开门,学着华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进来坐。"
门在她身后关上,两个保镖的脚步声退回到走廊两侧。
陆悬月环视了房间一周,又用精神力感知了一圈,没发现其他人才满意的笑了笑。
威廉却似乎会错了意,平心而论于太太长得确实漂亮,像一朵人间富贵花颇具东方风情。
他昨天在牌桌上就看的心痒痒了,没想到今天于太太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慢慢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递了一杯过来。
"于太太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
他笑了笑,声音低沉得像在说什么秘密:"昨天牌桌上,我还以为于太太对我避之不及呢。"
陆悬月被他超绝气泡音恶心到不行,一刻也等不了了。
这贱狗还敢肖想她?!!
一滴比针尖还细的水从空气中凝聚而出,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后颈。
威廉的身体猛地僵住,嘴里还没来得及发出半点声音,整个人就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软了下来。
他瘫倒在地毯上,意识被一种绝对压制的力量强行覆盖。
等他再睁开眼时,那双绿眼睛已经换了一副神采。
"威廉·格雷森"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绸缎睡衣,慊弃地撇了撇嘴。
她走到床边,把于太太那具昏迷的身体搬出来放到床上,甚至还体贴地给她盖好被子。
从外面看,就像是于太太在威廉房间里睡着了。
就算有人撞见,也只会觉得是船上的风流韵事。
抱歉了于太太,不小心让你的名声受损了一些。
但是你不要担心,这艘游轮早晚要完蛋,所以也不会有人活着传出去什么的。
实在不行,她也可以辛苦一下直接嘎了于太太……
安慰好昏迷的于太太,陆悬月开始在脑中翻阅威廉的记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