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贤秀回头,卷毛在晨光中微微晃动了一下。
陆悬月定定看了他几秒,直到又把车贤秀看的含羞带怯的,才轻笑一声:"谢谢你啊贤秀"
车贤秀脸红到不敢看她,随即低下头,嘴角弯了起来。
他站得很直,但整个人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托起了一点,声音闷在胸口:"这是我自己想做的"
他转身走了。
陆悬月等他消失在废墟拐角,迅速扫了一眼屋子。
这张旧毯子和背包,就留给他吧,这些烂东西她早就不想要了。
她想了想,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笔记本轻轻地放在了,车贤秀刚刚看过的书上。
这是她昨天趁着车贤秀离开写的几句简单告别的话,就是些大家各有各的路,她更想一个人生活之类的话。
她犹豫了一下,又添上了一行字。
然后她静等副本时间结束,当熟悉的白光吞没她的时候,身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车贤秀走到半路时总觉得哪里不对,他停下脚步然后他转身,朝着来路狂奔。
他跑回那栋楼的时候,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胸腔。
他说不清那种感觉是什么,但走到半路时胸口突然空了一块,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从里面抽走了。
门是虚掩的,他推门冲进去的时候,屋子空了。
旧毯子背包所有东西都在,只有允善不见了。
他开始有些心里发慌,只能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
"允善?"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但已经开始发颤。
他冲到窗台边,探头往外看。
楼下是灰扑扑的废墟,空无一人。
他转身跑向门口,冲出去沿着走廊跑了一圈。
四楼、三楼、二楼,他喊着她的名字,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撞上墙壁又弹回来,像是一个人在和自己的回声对话。
"允善,金允善!"
巨大的恐慌感笼罩了他。
他跑回五楼的时候腿已经发软了,扶着门框喘气,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重新落在房间里,这一次他终于注意到了一个笔记本。
他伸手拿起笔记本,指尖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