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塌下来一样。
雪花还在飘,但比前几天小了很多,零零星星的,像碎纸片一样在空中打着旋。
她正准备继续往南走,耳朵突然捕捉到了一个声音。
有靠近的脚步声。
陆悬月立刻贴紧墙壁,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
晨雾弥漫的街道上,一队人影正从东边走来。
大约十二三个人,穿着军方的黑色作战服,戴着夜视仪和防毒面具,手里握着突击步枪。
但陆悬月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些士兵身上。
她盯着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男人,防护服外面套着半件军绿色战术背心,看起来不伦不类。
他的防毒面具挂在脖子上,没有戴,露出一张苍白的、消瘦的脸。
但他的身体……
陆悬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人的左臂已经完全异化了。
整条手臂从肩膀到指尖,覆盖着黑色的、像甲壳一样的硬壳,手指变成了三根尖锐的、像昆虫镰刀一样的骨刺。
骨刺的尖端还在往下滴着某种黑色的粘稠的液体,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但他的右臂还是正常的人类手臂,甚至连指甲都修剪得整整齐齐。
是特殊感染者吗?可军方怎么会让这个特殊感染者出来?
那个人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突然抬起头,精准地看向她所在的窗户。
四目相对,陆悬月的心猛地一沉。
那个人的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个诡异的、让人浑身发毛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恶意没有善意,只有一种纯粹的……猎人发现猎物的兴奋。
“找到你了。”
他的嘴唇翕动,没有发出声音,但陆悬月读出了他的唇语。
她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从后窗翻出去,落在二楼的阳台上,再跳下去落在碎石堆里。
身后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和急促的脚步声。
“给我追!有个有趣的东西在南边!”
陆悬月的速度快得像一道残影,五倍于常人的敏捷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