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是自己走得太慢,还是他们走得太快,还是这条路本来就不该一起走。————沈府里的气氛和往日不同。往日霍惊川都在书房里闹腾让沈长宁写不了字,只能看着他。今日,沈长宁在沉默地帮他收拾行李,而霍惊川在他身后沉默着。霍惊川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那道月白色清瘦的背影,他终于没忍住走过去,走到沈长宁身后,伸出手,把他抱住了。他的下巴抵在沈长宁的肩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闻着那股淡淡的、熟悉的安神香的气息。“和我一起去边关吧。虽然那边风沙多了些,但是至少没人会伤害你……”沈长宁靠在他怀里,听着他那有力的心跳声,差点就要心软答应下来。“不用了,我留在京城才是最好的选择。”霍惊川的手臂收紧了,他知道自己刚才说的只是任性,所以只能嘱咐道:“那你等我回来,平日也要给我多写信,我会很想你的,你也要多想我……”沈长宁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好”,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捧着霍惊川的脸专心看了他好久:“其实我已经开始有点想你了……”霍惊川再也忍不住了。他低下头,重重吻在了他的唇上,搅得沈长宁的呼吸都乱了。良久,两个人才分开时,霍惊川的呼吸还有些急促:“你一定要等我回来,我会尽快说服叔父放弃兵权,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回来见你。”沈长宁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好。”————是过渡章,我会尽快写完,然后继续甜甜的谈恋爱。----------------------------------------回京离京的路上,霍惊川一直心绪不宁。他骑在马上,看着前方那条弯弯曲曲的、被晨光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官道,心里却像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他又想起上次离京,不到半日,沈长宁就干了件让他气吐血的事。这次虽然沈长宁再三保证,可他还是觉得有些惴惴不安。果然,在离京的第二日,他看到了一只海东青。那鸟飞得很高,可霍惊川一眼就认出了它。往常书信都是用信鸽,只有最高机密才会动用海东青。海东青飞得比寻常信鸽要高很多,在弓箭的射程之外,没人能够射下它。而且海东青极难驯化,军中能够送信的海东青屈指可数。这只是霍惊川小时候叔父送给他的生辰礼,由他自小亲自驯化,在边关的三年,帮他送了不少军报,可谓战功赫赫。那只海东青在霍惊川头顶盘旋了一圈,然后猛地俯冲下来。这种鸟就是这样,放飞时会一瞬间飞上高空,降落时也是直直落下,若非太难训练,否则信鸽都要被淘汰了。他解下竹筒里的信,上面只有简单两个字:“救我”。是沈长宁的字迹,却是难得的潦草。沈长宁有危险。霍惊川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