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摇了摇头:“你真的没救了,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谁的话你都不会信,你只信沈长宁一个人。幸好你们没人是皇室的,不然万一继承了皇位,你俩肯定能搞出个祸国妖妃和昏庸君主的传奇故事。”霍惊川没生气,反而听出了别样的味道来,他颇为期待地问道:“真的吗?如果沈长宁是皇帝,那在他心里全天下都没我重要?”江辰这下是真无语了:“你就这么自然地代入了祸国妖妃的角色吗?”霍惊川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江辰深吸一口气,想说点什么,但看了看霍惊川这个油盐不进的表情,只是说了一句:“我先走了。”————成婚的前一天,这次轮到霍惊川嚯嚯江辰了。明显江辰的牺牲更大些,毕竟他要被迫观赏着霍惊川那别扭的女装。虽然婚服已经尽可能的减少了繁琐的程度,可穿在霍惊川的大块头上,依然是壮硕非常。江辰想了想沈长宁那个小身板……算了,他不敢想……明日成婚,一个瘦削文臣拉着一个比他宽快一倍的新娘,想想那个画面就够刺激的。也不知道是沈长宁疯,还是霍惊川更疯一点。就算要做戏,随便找个人演一下不就行了?何必非要自己亲自上场?可他不敢说出口。他都能想象到霍惊川会一本正经的跟他说成婚这件事很重要,绝对不能假手于人,尤其是他喜欢的人是沈长宁。要是再说到沈长宁,那更是聊不到头儿了。霍惊川会说害怕沈长宁被别人觊觎抢走,自己要看牢一点。可是……江辰想了一下,从小到大,似乎受欢迎的一直都是霍惊川啊。京城里到底有谁会觊觎沈长宁?一想起沈长宁,就只能想起他那古板、冷漠、疏离的性子……想起他参人时的字字珠玑,把文武大臣都吓得直哆嗦……想起他命不久矣的寿数……很大程度上,其实很多人都没仔细看过沈长宁那一张长得近似妖孽般好看的脸。就算发现了,喜欢他这张脸,想想要跟他过一辈子,还不如随便找个快死的人去守寡来得省事。不过……似乎他现在所想的,更多都是之前的沈长宁,是在霍惊川回京前的他。自霍惊川回京后,沈长宁似乎身上越来越散发出一股如玉公子的味道来,性格也不似之前剑拔弩张。连他现在都敢跟沈长宁打声招呼了,这实在是太难得了。江辰被霍惊川嚯嚯到后半夜,就再也撑不住了,直接昏睡过去,哪怕霍惊川再怎么喊他都没了睁开眼的力气。这一夜,可真长啊……————第二日的婚礼。沈府从清晨起就热闹了起来。下人们穿着崭新的衣裳,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周叔站在正厅门口,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新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他指挥着下人们摆桌椅、放碗筷、调整花盆的位置,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比他自己娶亲还要认真。为了保证霍惊川的新娘身份不被发现,宴请的宾客非常少,只有和他们亲近的一些人。御史台的十几位老大人自然都在邀请之列,王斌更是被安排进了家属的主桌。那主桌设在正厅最里面,离高堂最近的位置,桌面上铺着大红桌布,摆着精致的碗碟,椅背上系着红绸,一看就是最重要的宾客才能坐的位置。王斌站在那张椅子旁边,连连摆手,最后几乎是被沈长宁摁进座位的,虽然一直在拒绝,可是脸上的笑骗不了人,沈长宁娶妻,他比谁都开心。他以为沈长宁这孩子虽然对着霍惊川胡闹了些,但还是知道分寸的,还愿意完成人生大事,这样就很好。王斌的开心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他等啊等,等到吉时到了,等到新娘从后院走了出来。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王斌看着那个红盖头下面露出的、比寻常女子宽了不知多少的肩膀,看着那件嫁衣下面藏不住的、比寻常男子还要壮硕的体型……他的手攥着茶盏,攥得指节泛白,茶盏里的茶水都在微微晃动。可他他不想破坏这场婚礼,不想让沈长宁难过,不想让他在一生一次的婚礼上,因为他的愤怒而皱一下眉头。……和王斌同样黑脸的,还有一旁的霍惊寒。霍惊寒其实很震惊于沈长宁会给他发喜帖。他拿着那张烫金的大红喜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确认上面的名字写的是“霍惊寒”三个字,确认不是送错了,确认不是同名同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