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释然,还有一点点认命的意味。“罢了罢了。我虽则比不过沈长宁,但在你心里,还是区区能排上输了不许哭鼻子霍惊川好不容易从江辰的滔滔不绝中脱身,正要往沈长宁那边走,旁边的看台忽然骚动起来。他听见有人在低声议论什么“摄政王府”“刘世子”之类的话,可他没心思理会,满脑子只想着去找沈长宁。他抬脚刚迈出一步,面前多了一道人影。霍惊川不耐烦地抬起头,正要开口让来人让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霍惊寒站在他面前,一身墨蓝骑装还没换下来,衣襟上沾着草屑和尘土,脸色比方才更难看了几分。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直直地盯着霍惊川,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霍惊川没心思跟他纠缠,正要侧身绕过去,目光越过霍惊寒的肩膀,忽然顿住了。刘泽文站在霍惊寒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副世家公子的体面打扮。他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像是在这里站了很久,目光一会儿落在霍惊川脸上,一会儿又移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霍惊川的眉头皱了起来。方才比赛的时候,他一直没见摄政王府的人。刘秉钧没来,刘泽文也没来。他以为摄政王府今日是故意避开了这场马球会,毕竟春蒐之后,两家的关系已经摆在了明面上。可现在比赛都结束了,刘泽文倒是过来了。他这是要做什么?刘泽文往前走了两步,拱手行了一礼,姿态倒是挑不出什么毛病。“听闻霍小侯爷马球之术颇有见解,特来讨教。”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还算客气。霍惊川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空荡荡的场地。江辰那帮人已经散了,球杖都收了,马也牵回去了,只剩下几个侍卫在收拾场边的杂物。他又看了看刘泽文身后,没有别人,没有护卫,没有刘秉钧。就他一个人。霍惊川收回目光,嗤笑一声。“你以为你们两个打我一个,就能打得赢了?”他顿了顿,目光从刘泽文脸上移到霍惊寒脸上,声音沉了几分,“大哥,你什么时候跟摄政王府走得这么近了?”霍惊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硬的模样,下巴微微抬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不屑。“你莫不是怕了?不敢上场了?”霍惊川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愤怒,没有无奈,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