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轻易地脑补出了她喊他“老公”时的样子。
经纪人对她做了那么多的调查,居然没有查到,她是秦屿的……情人?
转眼间,秦屿已经走到身后。
付明煦冷下脸,让出半个身位,眼睁睁看着秦屿上了车,坐到她身旁。
“再见,秦总。”他低声跟秦屿打招呼,努力压制住颤抖的声线。
而秦屿那边,目光一直落在陆望遥身上,只低低朝他“嗯”了一声。
付明煦腕上微微使力,替他关上车门。
那一瞬间,他听到她在里面惊呼。
“那是付明煦吗?好帅呀。”
库里南很快启动,车子一眨眼便消失在了拐角。
付明煦的眸色冷得像冰,恨不得冻住这个秋夜。
他千挑万选找来的女人,居然在给别人当情妇?
所以,那天晚上跟陆望遥通话的人就是秦屿吗?
陆望遥讲电话的语气甚至没大没小的,开口就是要“给他洗澡”。
付明煦的太阳穴阵阵发紧——他怎么会跟这样一个人扯上关系?
早知如此,干脆默认了娱乐圈那段绯闻。
这些日子他大费周章、精心谋划织就出的谎言,瞬间如同一个笑话。
太荒唐了。
也太脏了。
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秦屿接她要去哪里、去做什么。
对,应该是去做。
一男一女,去做那种事。
而她,居然还面色不改、堂而皇之地坐在那辆几百万的豪车里,朝他眨眼睛、挑逗他。
真脏。
付明煦捏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秦屿呢?
那个眼高于顶的生意人,满眼只有金钱,根本不懂什么才是真正的艺术。
天知道,他花了多少时间,才做好心理建设,对这个跟他同龄的男人卑躬屈膝地示好。
而那个女人……坐在他的吧台吃东西、弄脏他的沙发,又在他的枕头上留下恶心的发丝的女人,怎么偏偏是秦屿的人?
身体仿佛僵住了,根本动不了。
大脑也逐渐失去思考的能力。
“明煦。”
许是看出他的状态不对,经纪人几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不适应这种场合了?”
她叹了口气,说:“没办法,现在投资人大过天,你不求他,是摆脱不了现在的困境的。”
付明煦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还依旧定定地望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经纪人看了看他,再次喊他的名字:“明煦?怎么了?”
在这一瞬间,付明煦在脑子里将他甩给陆望遥的合约过了三遍。
他能找到一万条她违约的条款,让她赔个底儿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