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汽车后座,头痛欲裂,伤口又痒得心慌。他隔着衬衣去抓,很快,伤口裂开,又渗了血。
懵懵懂懂间,他听见宋明川举着电话喊了一句“陆小姐”。
“你别给她打电话。”周轻也咬着牙朝他喊:“她就是个骗子,爱回来不回来。”
……
陆望遥这一天倒是过得很安静。
秦屿不知道在忙什么,周轻也一天一夜也没消息,付明煦那边更是没有任何动静。
她上午主持完节目,下午又在电视台开了一下午的选题会,下班时也累得不行,干脆先回家吃饭洗澡。
洗完澡,又躺在沙发上睡了一小会儿,九点半才起来,打车去医院。
结果刚上车,就接到了宋明川的电话。
还没说两句呢,就听见周轻也在那头乱叫,神志不清地喊她“骗子”。
陆望遥有点想笑——不是他先不回消息的?
怎么还倒打一耙,说她骗子?
啧啧,小野狗又要龇牙了。
她到医院的时候,周轻也的车刚好也到楼下。宋明川扶着他从车上下来,他那件白衬衣已经被血染红了。
宋明川赶忙跟她赔不是:“陆小姐,少爷谈项目喝多了,他的话你别计较。”
衬衫上鲜血淋漓,周轻也还仿佛感觉不到疼,伸手去抓挠。
缠在腰间的绷带被他拽了下来,露出缝过针的伤口,一道血淋淋的黑紫色伤痕,跨过三块壁垒分明的腹肌,与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有种残忍的美感。
陆望遥很无奈地出了口气。
算了吧,看在他□□该死的甜美的份上。
暂且不跟他计较。
她跟宋明川一起把他抬回病房,又找大夫来给他处理伤口。
陆望遥怕被大夫骂,躲进卫生间去洗手上的血,只留宋明川在病房里应付。
等她出来的时候,大夫已经走了。
她走到病床前,一偏头,才注意到他床头柜上放着的那盒小馄饨。
宋明川察觉到她的目光,赶紧解释:“少爷一早亲自去买的,拿回来热了三次,也没等到您,所以心情不好。”
陆望遥咋舌:“看见微信了不知道回,买了小馄饨也不告诉我一声。他手机是不能打字么?”
周轻也对她的咒骂浑然不觉,伸手还要挠伤口。
宋明川赶紧把他双臂按住,“唉,我们少爷现在已经……”
已经快卑微到泥土里了。
就剩那么一点点尊严,放在了这位陆小姐身上。
想她回来,也不肯直说。
陆望遥见宋明川欲言又止,也懒得跟他掰扯,直接说:“去找大夫要点医用绑带,把他手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