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听言,立刻眸色一凛,目光扫过她抿紧的唇线。
“笑话,”他放下筷子,语气里的温柔荡然无存,“那你以为我雇你来干什么?陪我吃饭?”
陆望遥眼圈微红,声音也有些颤抖:“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秦屿的面色彻底冷了下来。
合同签了,人也来了,却说不能上床。
得寸进尺。
明摆着,仗着自己长得像喻溪,就要拿他一手。
“你看我像慈善家么?”他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抬,语气轻蔑:“还是觉得,陪我吃吃饭说说话,就能把5000万赚到手?”
——慈善家谈不上,冤大头差不多。
陆望遥咬住嘴唇,良久,缓缓地站起身。
在抬起眼帘的一瞬间,眼泪也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她哽咽道:“对不起,秦总,耽误您的时间了。我这就离开……”
这招叫欲擒故纵。
她就不信,把她放走了,他还能再找个替身来。
一整本书里,像喻溪的也只有她一个而已。
现在是卖方市场。
秦屿蹙起眉头。
在他的预设里,她应该慌张恳求,立刻改口说“我愿意”。五千万的合同摆在这,姑妈还躺在医院里,她有什么资格说走就走?
可她偏偏说了,直接让他陷入被动。
秦屿的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那你姑妈的手术呢?”
她的眼泪愈发断了线:“钱的事情,我再想办法。”
秦屿向来最烦女人哭。
可眼前这几行泪,却让他想起喻溪上飞机前的样子——也是这样,梨花带雨,眼眶通红,咬着唇不肯出声。
真他妈像。
让他狠不下心来。
“坐下。”
秦屿冷声命令她。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皱了眉——对于她的得寸进尺,他似乎太宽容了。
一旁的侍者赶忙上前,给陆望遥盛了碗汤,恭恭敬敬端到她面前,以缓解凝重的气氛。
陆望遥见好就收,默默坐下,目光落在精致的碗碟上。
秦屿默了一默,也想开了:她现在嘴硬,以后还不是要服软?等食髓知味,怕不是要求着他要呢。
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脑补到那样的情景,他淡淡说:“先把饭吃了。”
陆望遥从善如流,将碗里的汤一饮而尽。
这顿饭在沉默中接近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