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回神,圣上已快步来到他身侧,主审官惶恐不已,不敢劳圣驾相请,连连叩拜后,方才起身。
却是一起身,只见本春风满面的圣上转瞬收敛笑意,无声轻叹。重回案前之身形,似布满疲惫、又似落寞沾身。
是他拙口钝辞,不知此时是该盛赞圣上之仁德,亦或是劝谏圣上保重龙体……
“非本君薄情寡义……”
圣上回身,轻叹道。
这……圣上这是何意?
“本君日夜惦念,奈何无暇抽身,有负美人。”
这……又是哪位美人,蒙圣上垂青……
“圣上以国事为重,是天下之大幸……”
这溜须拍马他确也不擅长,唯能据实称颂。
“不……”
圣上自知朝思暮想、魂牵梦萦,却不知为何,身心皆倾注于政事之上,半分不容其懈怠。
“本君迟迟未再召见,恐令美人苦等,心灰意冷。卿可代为传达本君心意,待诸事落定,本君必予风光无限、再无有负。”
是哪位佳丽得圣上这般,实是三生有幸……
“请圣上言明所在,臣即刻前往。”
闻言,圣上面露异色。
“卿不知美人何在?”
“请圣上明示。”
不敢揣度圣意,主审官直言问明。
“那日……卿将之带至偏殿……”
忆及那日,圣上仍念念不忘,意犹未尽。只懊恼未能将美人留下,竟让那铭肌镂骨,若如露水情缘不复。
“美人后自行离开,本君……”
明是牵肠挂肚、寝食难安,圣上却不知自身为何,竟能以国事繁重为由,将那欲罢不能平息。
这……
主审官百感莫明。
圣上言下之意是……那日他可连偏殿都未踏入半步……莫不是美人自行寻至偏殿……这……只是自那日后,他亦未再得见……
“圣……圣上……美人如今下落不明……”
主审官不敢有瞒,颤颤巍巍道。
“下落不明?”
便是知圣上定会勃然大怒,可若他再作隐瞒,必定罪上加罪、罪无可恕。
“圣上息怒,臣……”
主审官慌忙跪地,却不知作何辩解。
“果然还是怨本君薄情,才藏身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