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若如双刃剑,虽制衡了炎心,却也令他屡遭反噬。
炎心曾经许尚存一丝良知,大抵也因他之故,荡然无存了。
这反噬确也是他须承受的……
如今得以暂缓,仍不可等闲视之,在下次反噬来临前需积聚足够的神力加以应对。
师兄此行必定能寻得线索,早日消除这心头大患,还各界安宁,才是上策。
他虽苦心孤诣,只恐力有未逮、鞭长莫及。
退出神镜后,弥天端坐神台之上,细思起师兄临行前所言。
“是我放七尾在前,而其涉险在后,她并不知自身未获释,这将功折罪,功归七尾,罪归于我。九天不徇私情,大抵不会认同,难治罪于我,又恐累及七尾,思虑再三,故避而不谈。”
“九天识大体、顾大局,师兄倒也不必如此提防。”
“明是有勇无谋,仍得你多番赞誉,你每每总偏帮于他。”
“师兄,何出此言?”
“方才只不过多说他两句,你便再三阻拦。”
“这……这不是不愿伤了和气么……”
“那你怎不劝阻九天?每每都要我先作出让步。”
“这……我若偏向师兄,他人可道我师兄弟二人联手难为九天。”
“本不就该这样么?”
“这……”
再想起,弥天仍不禁失笑。
“言归正传,师兄,你怎趁我闭关偷偷下界?”
“我……不下界,哪能得回这消息……”
“我并无嗔怪,只是不愿师兄涉险。”
“只是恩施未果,下界去了断了断罢了。”
“不过,这七尾倒是胆略超群,想她在天界时,孤身闯九霄云外,这可闻所未闻,纵观这天界,谁敢擅闯这刑罚之地……”
“只因无知,才无畏吧!而今再提九天,她便是谈虎色变、心有余悸。”
“虽不知她是以何法子探得这消息,她如今可安好?”
“嗯,安好,尚在。这个中我亦未详细问明,待此番下界再细问,据说是潜入极云端。”
“这……明知炎心在其中,仍……当真是好胆识!”
“幸而侥幸脱逃了。”
“嗯,她功不可没,理当计功行赏,即便是九天,定也不会有何异议。此番下界,师兄不妨问问,她可有何求。”
“她有何求……你是明知故问,她所求,你我皆难圆。她应是再别无所求,才无所畏惧、才胆敢以身犯险。”
念及此,弥天心中竟莫明生了几分愧意。
不知回天修炼进展如何……
想罢,弥天便踏入神镜之中,往须弥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