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幸川刚看过队长们和评委们的打分情况,如沈明娇所言,古典舞在一众轻易能将场子炸翻的街舞里确实不占优势。
今天的半决赛,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沈明娇最后一次站在这个舞台上了。
江幸川正绞尽脑汁的想着要怎么不着痕迹的安慰沈明娇,就见她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他问完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他们面前、浑身戾气的男人。
江幸川下意识的想把沈明娇护到自己身后,但还没等他来得及动作,就感受到了他们双方之间流淌的暗涌。
江幸川顿了下,问沈明娇:“认识啊?”
沈明娇嘴角扯了扯,说道:“认识啊。”
她顶着陈礼阴郁得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毁灭的目光,说:“江老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哥哥,陈礼。”
江幸川虽然还有些疑惑,但听到对方是沈明娇的哥哥,还是主动朝他伸出手,很温和的跟他打招呼:“你好陈先生,我是江幸川。”
陈礼很不待见这个男人。
只是出于礼貌,他还是伸出手,和江幸川握了一下,很冷漠的说:“你好。”
打完招呼他就不再理会江幸川,目光落在沈明娇身上,就像是有千万根针扎在她身上一样,要她痛不欲生。
江幸川不迟钝。
他意识到这两个人可能有话要说,自己也不适合在场,于是很自觉的说道:“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陈礼没有理他,只有沈明娇点了一下头,声音轻哑,说好。
江幸川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陈礼。
对方神色冷漠,眸色黑沉,不像个善类。
可他没有立场留下。
江幸川忧心忡忡,一步三回头的走开了。
他离开后陈礼才开口,语气也很阴郁,非常的不满:“哥哥?”
沈明娇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直视他:“不是吗?”
“当然不是!”陈礼很暴躁的回答她,看一眼人来人往的后台,又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拉着她离开,“跟我回去。”
沈明娇脸色一变,仓惶的问他:“回哪里去?”
“回京都,回家。”陈礼盛怒之下使出的力气是沈明娇完全抵抗不了的,她被陈礼拉着,只能跟着他往外走,桃花粉的裙摆在地上拖着,把她凌乱的脚步绊了一下,却碍于有陈礼钢筋铁骨一样的铁臂撑着,她也没有摔倒。
沈明娇右手被他攥着,用左手去掰他,一边生气的凶他:“放开我,我不回去!”
陈礼充耳不闻,拉着她就继续往外走。
沈明娇挣了半天还是挣不动,久违的无力感又包围了她。
她红着眼睛,质问他:“陈礼,你到底又在发什么疯啊?”
陈礼不说话,甚至不看她,只拉着她的手腕,很沉默的要带她离开。
“你放开我啊,我不回去!”沈明娇的声音里都染上了哭腔,很委屈又很生气,“你松手啊,我手疼,你轻一点啊!”
她在陈礼面前总是很容易委屈,看着他铁青的脸,愤怒远远大于害怕:“陈礼,你是不是又想把我带回去关起来?”
她敏锐的察觉到陈礼攥着她的手顿了一下,心里的猜测被证实,沈明娇的声音一瞬间高得几乎要破音:“你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