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长林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没有追问那个人是谁,只盯着李辉,像是在重新衡量今天这场偶遇。
茶壶里的水轻轻响了一声,热气从壶嘴升起来。李辉没有再说,也没有趁热许诺,只低头喝了一口茶。
过了好一会儿,郭长林才问:“李总,这句话可不兴随便说。”
“我当然知道。”李辉说,“所以今天只是朋友之间聊聊。”
郭长林的手指仍搭在茶杯上,没有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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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郭长林见到之后,李辉就得再次约何梦月吃饭了。
这次何梦月到得比他早。李辉进包间时,她正坐在窗边看手机,桌上只点了两样清淡的小菜,还有一碗刚送来的汤。
“看你的表情,今天跑步有收获。”她放下手机。
李辉在她对面坐下:“人见到了,话也谈了。”
“他愿意跟你谈?”
“开始都是客套话,后面才说了一些真的。”李辉把公园里的碰面和茶楼里的对话简单说了一遍,最后道,“他想去市住建局。”
何梦月问:“只是进住建局,还是要那个能拍板的位置?”
“当然是局长。”李辉说,“他不想只做一个接项目的人。他想决定项目该怎么做、先做什么。”
何梦月轻轻点头:“他这个要求倒也不高。”
李辉看着她:“你有把握?”
“我觉得我可以办到。”何梦月说得很平静,不像是在夸口,“他的履历摆在那里,做的又是城市建设,去住建局说得通。不是硬把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塞过去,运作起来有下手的地方。”
她没有继续解释具体怎么运作,反而问:“但是如果把他扶上去以后,你确定他会跟你合作吗?”
李辉沉默了一下:“那我不确定。”
何梦月微微蹙眉:“不确定,你也要帮?”
“只能赌一把。”李辉说,“我看他谈起孙家时的反应,不像完全没有怨气。但一个人上去了以后会不会变,谁也保证不了。”
他停顿片刻,又道:“他是孙家的人。只要把他拉过来,就算他以后不全在我们这边,让他保持中立,那对孙家的势力也是一种削弱。”
“当然我更希望他能成为我们的内应。可不能把希望全押在这一件事上。”李辉说,“他如果记这份人情,关键时候不替孙家出手,对我们来说就已经有价值。”
何梦月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那倒也有道理。我们不一定非要让他立刻换边,只要孙家不能再像现在这样放心用他,局面就不一样了。”
“所以这件事,还是值得试。”
何梦月端起汤碗,喝了一小口:“我试试吧,两天后给你回话。”
李辉没有问他找谁想办法,只道:“好。”
何梦月放下碗:“这两天你先别再见郭长林,也别向他许更具体的东西。话已经递到,就让他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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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何梦月就给李辉回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