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刘梓清咬着烟蒂俯身,火星在暗处明明灭灭,他下流地吐出一口烟圈,状似疑惑地问:“对了,怎么没见陈洛,他不是一向最爱缠着你吗?”
下一秒,刘梓清突然怒目圆睁,暴躁地伸拳砸在墙壁上,脸红脖子粗地质问姜时愿。“还是说,哥哥对待他,也像曾经对待我那样,像垃圾一样说丢就丢?”
姜时愿轻嗤一声,终于对刘梓清说了今晚的第二句话:“你和陈洛不一样。”
“我知道,你怪我妈插足了你的家庭,那我呢?我又做错了什么?”
嘭一声,是拳肉相贴的声音。
刘梓清腹部挨了一记重拳,痛苦地弯下身,姜时愿的耐性终于耗尽,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刘梓清,冷笑:“你没做错什么,只是投错了胎。”
氛围彻底安静下来,黑暗中,姜时愿沉默地闭了闭眼,临走时对刘梓清说:“你做错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手上破皮的伤口在此刻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刘梓清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
刚刚怎么就能口不择言说出那种话?
他现在,还会因为手伤痛地整晚整晚睡不着吗?
走出小巷,姜时愿整理好心情,迈步朝火锅店的方向走。
然而在拐角处,他不知察觉到什么,下意识回头,然后就对上那双幽深的鹿瞳,姜时愿双脚定在原地,整个人怔住了。
他怎么会在这?
宋闻溪面无表情地站在巷口,身形隐没在身后那刻高大的槐树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中,姜时愿只能看清他朝自己投来的沉静的,晦涩不明的目光。
“姜时愿。”
一阵令人心悸的缄默过后,宋闻溪喊他的名字,缓慢又认真,像虔诚的信徒在呼唤自己的神佛。
心里咯噔一声,姜时愿低下头,有点不敢看他:“啊。。。你叫我。。。有,有什么。。。事吗?”
靠!
一紧张就结巴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还有,你紧张个屁,不就是秘密被别人戳破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宋闻溪最多,最多可能会嫌弃一下自己。
可为什么,为什么只是想想,心就开始窒息般地痛,仿佛连呼吸都使不上劲。
姜时愿吸了吸鼻子,脑袋左转右转就是不肯抬头。
宋闻溪嘴角紧绷,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刨根问底,尽管他非常在意刚才那个人说的每一句话。。。。。。
但他好像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去打听。
他只是姜时愿的朋友,而已。
想到这,他泄气般地吐出口气,上前轻轻摸了摸姜时愿的头发:“没事,见你太久没回来,怕你出事。”
姜时愿“啊”了一声,眨了眨眼:“你不用担心我的,他是我从前的一个朋友,不会伤害我的。”
放屁。
宋闻溪心想:朋友之间会恶言相向?只怕是从前的一个仇人吧。
姜时愿见他没有问题要问自己,心里松了口气,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心思一转,又想起店里中道崩殂的火锅。
他惊呼出声:“啊宋闻溪,我的肥牛我的虾滑我的毛肚!!”
宋闻溪被他气笑了:“我来之前和服务生打过招呼,不会把你的菜收走的。”
垂在大腿边的手轻轻蹭了蹭裤腿,宋闻溪状似熟稔地牵起姜时愿的手:“但我们要是再不回去,可就说不定了哦。”
没人知道宋闻溪此刻有多怕,多怕自己的手在下一秒会被姜时愿无情甩开。
所幸姜时愿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他心心念念的美味火锅上:“那还说什么,快走!”
宋闻溪轻笑,觉得姜时愿像一只贪吃的小猫咪。
乖乖软软的,萌到了他的心巴上。
就连哈气和亮爪子,都那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