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愿慢吞吞摇头,语气很轻地拒绝了林馨的好意:“不用了阿姨,家里应该做好饭了。”
看陈洛还想再说些什么,姜时愿将他一把推回副驾,砰一声,车门紧闭。
陈立军叹了口气,指挥司机开车,一脚油门踩下,车身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放学的同学已经陆陆续续走光,校门外一片冷清,场面安静下来。
安静到让人不适。
宋闻溪轻咳一声,想打破这片沉寂。他张了张嘴,口中的“姜哥”两个字还没喊出来,就见姜时愿低垂着眼眸,沉默着往老城区的方向走。
盯着他的背影,宋闻溪疑惑地拧了拧眉。根据他早上从陈洛那儿打探的情报,姜时愿家在城北,怎么也不该朝西面走。
有那么一瞬间,宋闻溪怀疑姜时愿是被饿傻了。
他顾不上把脑袋里不靠谱的想法打包丢进回收站,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姜时愿面前,戳了戳他饱满的额头,轻声提醒他:“哥哥,你走错路啦。”
“啊?”姜时愿一时没反应过来,呆愣愣地抬头,过了几秒才听懂宋闻溪话里的意思。
他乖乖停下脚步,思索片刻后磨蹭地解释:“没走错,我不回家。”
嗯?
宋闻溪眸光一亮,思维开始四处发散:不打算回家,走的这条道又直通春熙里,姜时愿这是…要跟自己回家的节奏?
认识第一天就把人带回家虽说有点急不可耐,但也没哪条校规规定不能带新同学回去见家长。
宋闻溪心如擂鼓,暗自祈祷老爹准备的午饭全是他的拿手好菜,一举征服姜时愿的胃,他接下来也好顺势俘获姜时愿的心。
正把四菜一汤端上桌的宋父揉了揉鼻尖,打了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巨大喷嚏。
老城区的小巷蜿蜒曲折,姜时愿只是几周没来,就已经走不惯这条坑坑洼洼的石子路。
稍不留神,他就踢到一块较高的挡板,伴随一声惊呼,姜时愿身体一歪,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前扑倒。
宋闻溪人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就动作飞快地拉住姜时愿的胳膊,直到人站稳,他提到嗓子眼的心才落回原地。
“你!”宋闻溪有点生气,但又不敢大声讲话,只能憋屈地朝他叮嘱,“这条路很难走的,你毕竟是第一次,一定要全神贯注。”
怕姜时愿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他委屈地耷拉下眼皮,小声嘟囔:“你要是真摔倒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他越说音量越低,姜时愿实在听不清,倾身凑过去,最后只听到一个疼字的尾音。
宋闻溪担心他摔疼?
姜时愿的神色愣怔住。
他从没遇见过宋闻溪这样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甚至忘记反驳,告诉对方这条小巷他从小走到大,摔过不止一次。
可宋闻溪是除了爷爷以外,第一个在身后护住他的人。
宋闻溪等了半天也没见姜时愿有什么动静,眼睫一抬,才发现他离自己那么近。
不受控制般,宋闻溪屏住呼吸,慢慢低头靠近,然而就在唇要贴上姜时愿发丝之际,他却偏过头,退开一丝距离。
栀子花香味道浓郁,宋闻溪深吸两口,颈侧悄然覆上一抹薄红。
他忍不住心想:真要命,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孟浪的一天。
姜时愿对此毫不知情,经过刚才的小插曲,他专心看路,不敢再三心二意。
老城区的生活格外惬意,老旧居民楼错落排布,梧桐枝叶遮天蔽日,细碎阳光穿透叶隙,在青灰路面投下斑驳光影。
六号楼一单元楼下,宋闻溪停下脚步:“我家在六楼,没电梯。”
姜时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