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你自己的,少献殷情。”姜时愿瞪了眼陈洛,伸手接过。
高二课程繁重,就算三人整天在学校打盹睡觉没个正型,也是实打实从早上六点多熬到晚上九点半的,这其中的辛酸苦楚,只有不到十分钟就空了的碟子能深刻体会。
哦,或许江北的小鸡也深有感悟。
姜时愿后知后觉想到。
“嗝——”陈洛没什么形象地打了个饱嗝,姜时愿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姜时愿心里憋着事,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几串素菜。等郭瑾擦干净嘴巴,他清了清嗓子,终于把藏在心里好几天的话说出口。
“郭瑾,我和洛儿自认算得上你半个亲哥,有事咱也不藏着掖着,今儿我就有话直说了,刘梓清不是什么正经人,你认识他时间短,不了解也正常,但我和洛儿之前没少和他一起混,他私下什么德行我都不稀得说。”
话出口的瞬间,空气陷入一片死寂,风好似凝固在原地,郭瑾敛去眉眼间的笑意,顿了两秒后看向陈洛:“你和他一个想法?”
陈洛点点头。
郭瑾盯着坐在她对面的两人,眼眶蓦地涌上一股酸涩,放在桌上的手机一直震动,亮起的屏幕显示有联系人发来消息。
时间显示此刻是十点整,郭瑾没解开锁屏,因为她心里明了,发消息的人是刘梓清,内容大概是宝贝你慢点吃,记得早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我有点困先睡了,晚安这些她早已倒背如流的语句。
仰头逼退眼角的热意,郭瑾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轻声开口:“这些话我不爱听,以后别说了。”
吸了下鼻子,她又说:“时间不早啦,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语气温柔和煦,和她往日风风火火的个性截然不同。
姜时愿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在刘梓清面前扮演乖巧听话不过短短数日,她已经丢掉了许多独属于郭瑾的快乐。
“阿瑾,你还记得之前的自己是什么模样吗?”
姜时愿记得。
“你讨厌闻到烟味,讨厌在公共场合随处吸烟的人,一旦遇到这种情况,你第一反应就是拉着我和洛儿逃离,但刚刚你竟然说慢慢就习惯了!是因为刘梓清吧?”这句话虽然是疑问句,但姜时愿无比确信,答案是肯定的。
陈洛接过话茬:“阿瑾,阿姨规定你十点前必须回家,可在上周末,你却在凌晨给我发消息让我帮你打掩护,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阿姨的电话就来了,问我你是不是在外边和我鬼混,我含糊应下,之后实在担心,在群里疯狂艾特你,那天真正和你在一起的,也是刘梓清吧。”
。。。。。。
姜时愿和陈洛两人仿佛在接力跑一般,把近期郭瑾异常的行为一桩桩一件件摆上明面,细想下来,竟全然是她主动往刘梓清身边凑。
姜时愿安静听完从陈洛嘴里说出的,一些他不知道的事儿,强行压下的怒气冒出头,顷刻间化为燎原之火,尖锐难听的话未经大脑思索便脱口而出:“郭瑾,人要学会自重自爱,知道吗?”
话音刚落,姜时愿立马意识到这句话过于伤人,他后悔地揉揉眉心,低声说了句抱歉。
停止转动的大脑开始自说自话:“刘梓清的妈妈以前在我家做过两年住家保姆,我妈看她一个人带小孩不容易,就答应她把刘梓清带到家里住,那段时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后来。。。。。。”
那段陈年往事,姜时愿不想再提,他心里烦闷,语气说不上好:“后来发生了点事,我和他闹掰了,他妈妈没过两天提出辞职,当时我们两家闹得很不愉快,后来我再没见过刘梓清。”
再次看见这个名字,是在郭瑾上周发的官宣朋友圈中。
那条朋友圈她屏蔽了所有长辈和同学,设置为仅姜时愿和陈洛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