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给我命令,我听令行事。”
“你有毛病吧——”他气得跳脚,一只手尴尬地捂着腰间的浴巾,防止掉下来。
“你说,veil,你的主人命令你杀掉这个愚蠢肮脏的小生物。”我循循善诱。
他也是不禁逗,见我磨磨蹭蹭的,一下子翻脸了。
小五恼火地坐到床边,身下的被子立刻浸出一圈水印,他双手抱臂,对我怒目而视。
屋子里安静的只能听见滴答的水声,我琢磨了一会,他好像真的生气了,只好讪讪放下枪。
他看着我不说话,用眼神恶狠狠地剜着我。
我站在原地,与他对视几秒,随后抽了张餐巾纸,走进浴室按死了蟑螂,包起来扔出窗外。
“好了。”我回到他面前。
“veil,你的主人命令你,以后不可以在关键时刻玩你那个一点也不好笑的幽默感。”
“对不起。”我毫无歉意地说。
“你的主人现在还命令你,转过去面壁思过。”
“是的主人。”我走到角落,把头磕在墙上,盯着自己的脚尖。
“怎么感觉你还乐在其中呢……”小五嘟嘟囔囔地重新回到浴室。
十五分钟后他洗完出来了,我从背包里翻出一件自己的圆领短袖递给他。
“先穿这个吧,明天路上遇到超市我去帮你买合适的尺寸。”
他小时候真的很矜持,几乎用毛巾把自己包成木乃伊,腰上包着一条,肩上披着一条,头上也搭着一条。
小五接过衣服,拿到鼻子前闻了闻,“唔,好熟悉的味道。”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这话说的不对,一声不吭地坐到床上擦头发。
我看着他,眨了眨眼。对于他身份的猜测又坐实了一条。
“那个,给我。”我指着他身上的毛巾,“我也要洗澡。”
他慢吞吞地擦着头,满头白花花的。我站在床边一直等待,过了一会,他忍无可忍,恼羞成怒地往我身上甩了一条。
“拿走!快点洗!拿走!”
“……”
我觉得他这十多年最大的成长就是性情变温和了。有点怀念我的房客,他除了间歇性的好吃懒做,基本对我还算和善。
我走进浴室,里头潮呼呼热烘烘的,抹掉镜子上的水渍,我看到自己的样子。篝火之夜,我脸上的皮肤被五条身边卷起的树叶石子刮花了,现在开放性的伤口已经愈合,只残留褐色的细线。
我脱掉衣服,镜子上映出后背的纹身。
外面传来小五的声音,“关门。”
我回头,他躺在被子里,不往我这边看。
“抱歉。”我伸手拉上。
果然还是不习惯。五条在身边的时候完全无所谓我关不关门,他对世界上大部分事情都足够在乎,所以也足够的不在乎。后来五条不在了,我洗澡也不关门,防止水声太大,听不见外面的动静。
洗漱完毕,我走出来,看见小五在做俯卧撑。
他穿着我那件肥大的短袖,尺寸还是有点小,单手撑地,另一只手背在后腰,布料下结实有弹性的肌肉起伏着,就像活动的山峦。
和五条一样,他也喜欢没事来几个俯卧撑。
我走过去,“一,二,三,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