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强的男子汉忍了几秒,果断放弃,眼泪一瞬间噼里啪啦地涌出来,在沾着灰的脸上冲出两道干净的轨迹。
他冲过来一把抱住自己的老师,嗷嗷直叫。
五条哈哈笑着揽住他的肩膀,用力拍,“悠仁悠仁,干得真棒啊!”
更多的人从板房里跑出来。
伏黑惠手搭在门框上,整个人像被钉在地上。他看着五条悟,仿佛寒冬腊月突然被一盆热水从头浇到脚,身体来不及反应,只能站在那里发抖。
钉崎野蔷薇从后面挤出来,她瘦了很多,头发短到耳根以上,像是大病初愈之后自己对着镜子随便剪的。左眼被眼罩遮住,视力应该受影响,她转向五条悟的时候,头微微偏移,用右眼来确认位置。
她用袖子擦了一下鼻子。
“搞什么啊。”她说,声音哑得像砂纸,“搞什么啊,你这个人。”
五条悟搂着虎杖对她露出白亮的牙齿。
“真的是你吗,不是什么咒灵假装的吧。”
“bingo,正是惊才绝艳大帅哥gtg是也。”他说,“想不想念亲爱的恩师?”
钉崎扁嘴,大步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伸手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胸口。真的超级用力,指关节凸起来往死里砸,五条假装吃痛,装模作样地发出哀嚎。
“下次死之前说一声啊笨蛋!”她声音发抖,脸上的表情相当凶狠,五条觉得超可爱,“活之前也说一声……该死,可恶的笨蛋白毛老师!”
真希站在院子角落,抱臂屈膝靠着墙。她看起来简直和伏黑甚尔一模一样,所有的脂肪都被烧掉,只剩下肌肉和骨骼,宛若一把被反复锻打的名刀,杂质尽数排出。
她对五条点了点头,露出浅浅的克制微笑。乙骨抬手跟她打招呼。
熊猫从另一间板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螺丝刀,他看到五条悟,东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然后整个熊扑了过来。
熊猫的体重加上奔跑的速度,撞得五条悟往后退了两步,爪子箍着他的后背,毛茸茸的脸埋在他身上。
“悟……”熊猫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
“嗯。”
“小悟!”
“嗯嗯。”
“我还以为——”熊猫没有说下去。
五条悟伸手拍了拍毛茸茸的后脑勺,摸到一手灰,不知道这家伙刚才在修什么。
晚上大家一起吃晚餐。
虎杖做了咖喱饭,米饭有点夹生,而且很咸。所有人围着拼起来的长桌,碗筷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虎杖说五条老师你尝尝这个,我放了秘制调料。钉崎说秘密调料就是超市打折的速食咖喱块。虎杖闻言大叫。
伏黑安静地吃饭,频频偷瞄五条悟,眼眶一直很红。真希把咖喱汤喝得一滴不剩,碗底干干净净。熊猫吃不了咖喱,坐在旁边说他下午修好了教室里的电风扇。
有人提了一嘴生日。
钉崎道:“说起来,五条老师今年三十岁了吧。”
勺子碰着碗沿,叮的一声,“十二月七日,如果记得没错。”
虎杖的表情忽然变得非常认真,像在思考一件关乎人类存亡的大事,“老师,你是大户人家哦。”
五条点点头,“是呀。”
“那必须得有生日宴会啊!我老家那边,三十岁要请全村人吃饭。”
“你那是乡下习俗。”钉崎说。
“你不也是乡下来的吗?而且乡下怎么了,乡下有乡下的规矩。”
“宫城不算乡下吧虎杖。”乙骨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