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羽尽野,你在听我说话吗?喂!”
在阵屋内部的医务室里,一道人影懒散地支坐在秋山绮的病床边。
他看起来毫不在意病号对他的漠视与冷淡,手中的通讯器亮着屏幕,里面传来荒濑源逐渐从平静变得暴躁的汇报声。
“你这个人,非要现在去打扰人家干什么!到底能不能好好说话!……啧,随便吧,上面的没听见就算了,下面的你必须好好听!”
“那伙盗宝团查出来了,和暗市里那个大当家的悬赏有关,具体信息队里还在查;九条大将那边来通信说一切正常;但是有个意外,三队情报室在阵屋频道说一号营地那边的实时定位……”
咔哒。
嘟嘟嘟嘟嘟——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消失了。四队战术室里,荒濑源听到熟悉的挂断声,面无表情地放下机器,在心里补完未竟的话语。
羽尽野这个屑(荒濑源:呵。)虽然说平时也这样气人,但实在脑子好使,在清籁深渊口那样的重要关头都没掉过链子。
而且,还有那作弊一样的种族天赋。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现在的做法一定有他的缘由。
作为队内最了解队长脑电波(最受队长毒害)的荒濑源深呼出一口气,冷静地思考着。
——羽尽野最近在干什么?
——他在八酝岛追缉盗宝团和海乱鬼,一星期前回过趟阵屋。
——羽尽野回来做了什么?
——在战术室翻阅暗市行动资料,然后……
四副队长眉头紧锁,想起来那天下午看到的羽尽野手里似乎有一个晃荡的蓝光小球,晚上再看时又消失了。
新的蓝核智械、他的制造者及松徊,定位消失的及松停他们和一切正常的踏鞴砂……
等等!破案了!
所有线索触电般在脑中全部串联的那一刻,荒濑源当机立断披上衣服抓上四队物资袋,跨过其他队员的工作台、闪身冲出战术室。
好啊羽尽野!什么都不说就让我猜是吧?!!就算最后没事,他们身上要有一点伤回来我都拿你是问!!!!
——在极速朝着山脚下一号营地冲去的过程中,荒濑副队长按通给九条裟罗的通讯,咬牙切齿地想。
……
“……我可不是故意的,我早已经「知道」我想要的了。”红瞳的男人语气听不出情绪,他直起身子,把通讯器扔到旁边。
“倒是你,现在耳朵终于能听见了?”
羽尽野偏过头,戏谑地看着刚刚险些挣脱束缚、一拳打到他脸上的秋山绮。
秋山绮没有接话,由于方才激怒的动作、崩裂伤口处的血液正在慢慢顺着纹理渗透绷带边缘。
霎时间,整个医务室里的气氛安静到可怕。门外的小岛静水毫无所觉的准备开门换药,被第四队长一双冰冷的赤瞳扫过来,身体瞬间僵住。
并无任何负罪感的用气势吓退了无辜的后勤队员,看着她僵硬的端着药盘同手同脚离开,羽尽野抱臂转头,房间里响起了秋山绮沙哑的声音。
“……你想问什么。”
许久没说话的喉咙微微作痛,他难掩疲惫的双眼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
特殊部队一二主治安,三主信息,四主外情。四队包括羽尽野在内,都经常满稻妻出任务,和其他特队见面的时间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可以说,在这次事故之前,二队和四队的交集几乎没有。
而能让羽尽野这个古怪的千羽鸟后裔特地走到他面前来说的,只能和一个人有关。
“久利杵,他怎、么、了。”这句话几乎是秋山绮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哦,他没事。”羽尽野平淡的一句话直接堵住了秋山绮的嘴。
病床上的木乃伊难掩茫然地瞪大眼睛。
或者说,没什么大事。他带着存有百目神之眼能力的蓝核机关,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