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轻轻颤了一下。
那点细微的反应落在钟知意眼里,她唇角弯了一下。
“怕什么?”她低声道,“我又不吃人。”
未央闷声道:“您比吃人还厉害。”
钟知意笑了一声,笑声低低的,带着几分沙哑。
“我就是有点儿不舒服。”
未央心中一紧,忙问道:“您哪儿不舒服?”
钟知意看着她,一双美目倒影着烛光,和她的影子。
“我就是身子有些躁。”
未央闻言,身子一绷,只觉得半边脸都麻了。结结巴巴道:“……躁就把窗户开一点。”
钟知意道:“外头风好冷。”
“那……那我去多拿床被子……”
“不管用。”
“喝水。”
“也不管用。”
未央终于听不下去了,摸着手下的床褥:“那我也没办法。”
“你有。”
单是这两个字,就搅得年轻的未央热血上涌心脏乱跳,但她仍小声道:“这里是晚小姐家。”
“我知道。”
“春杏她们都住得近。”
“嗯。”
“明早起来……”
“明早起来怎么了?”
未央说不出来。
钟知意看了她一会儿,强压着心底的渴望,松开手道:“你若不愿意,那就算了。”
未央站在那儿,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我不是不愿意。”
钟知意抬眼。
未央脸又红了。
“我是怕别人说。”
“说什么?”
未央沉默半晌,才道:“说我以前是您的丫鬟,现在……现在又这样。”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钟知意却明白了。这是怕有人嘴碎,说她爬主子的床。
她伸手握住未央的手。
这一次没逗她,说道:“你十二岁就跟了我,这么多年陪着我吃苦,替我管账,跟我跑南跑北。别人不知道,我知道。”
未央抬头看她。
“以后搬进今日看的那座宅子,你也不是住倒座房。”
“你跟我一起住。”
钟知意捏了捏她的手:“书房有你的桌子,正房有你的东西,宅子里的事你想管就管,不想管就交给下人。”
“你不是谁爬床爬上来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