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蛋糕的原材料,除了白糖是从现代带过来,其他的包括鸡蛋牛乳面粉等,都是在古代就地取材。其他的都好办,唯有把鸡蛋液和糖打发成泡沫状这一步骤比较难,厨师需要拿着打蛋器长时间高强度地搅拌。这个过程相当累人,可以说是废掉手臂的体力活。
为了做出这批蛋糕,食品加工坊的人差点累断了胳膊。
头一天试做的时候,两个小工轮流打了小半个时辰,胳膊抖得连碗都端不稳,打出来的蛋液却还是稀汤寡水的。
唯独钟晚做的成功了。
但是要做大量的蛋糕,单靠一个人的胳膊哪里搅得过来。
最后还是季云溪借助现代的强大的知识功能,让木匠做一台“蛋液搅车”,一个大木桶,桶口架一个十字木桨,木桨的中心连接一根竖轴,轴顶套上曲柄连杆,旁边由一个脚力踩着踏板带动。两个脚夫轮换着踩,半个时辰就能打完一缸蛋液。
蛋糕这才顺利地做了出来。
蛋糕论个卖,一个十文钱。按斤称的话,一斤九十文。
这价格听起来是挺贵,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算是半奢侈的点心了。但季云溪和钟晚商量过,这东西用料扎实,鸡蛋和牛乳都不便宜,白糖更是金贵,定价太低反而让人起疑。
就卖这个价,买得起的人自然会买。
开业当天,购买一百文钱的东西,送五枚鸡蛋。满两百文,送十枚。满三百,送二十枚,以此类推。
得了消息的沥城老百姓一大早就来排队了。
反正看看不买也无妨,钱又不会自己从口袋里飞出去。
就这样,随着锣鼓一敲,舞狮一跳,鞭炮一响,货栈热热闹闹地开业了。
最先涌进来的是住在附近的街坊邻居,大多是妇人,挎着菜篮子,手里还攥着之前收到的传单。
一进门就被迎面而来的几个巨大的货架震住了,四个区域划分得清清楚楚,每个区域前面都摆着长柜台,柜台后的架子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各色货物,大到铁锅锄头,小到针线纽扣,应有尽有。
与其他铺子别具一格的是,每一样货物的前面都竖着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写着价格。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站在日用品区的柜台前,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木牌上的字,也没看清写的是什么。
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问,柜台里的伙计已经笑着开了口:“阿婆,您想看什么?我拿给您看。”
老太太松了口气,指了指柜台上摆着的一块乳白色的香皂:“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香皂,洗脸洗手用的。比胰子好用,洗完手上香喷喷的,还不干巴。”
伙计拿起一块香皂,剥开包在外面的油纸,递到老太太鼻子跟前让她闻了闻。
老太太嗅了一下,眼睛亮了:“哟,还挺香的。多少钱?”
“二十文一块。”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把香皂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放下了。
二十文一块,够买两斤肉了。
她想了想,又问:“那个洗衣皂呢?多少钱?”
“洗衣皂十文一块,洗衣服特别干净,比皂角好用。”
老太太这回爽快了:“那给我拿两块洗衣皂。”
旁边一个大婶凑过来,听到香皂的价格,也有些心动,但最终还是没舍得买,低声跟同伴说:“回去还用胰子吧,这个太贵了。”
同伴点了点头,两人往别的区域逛了一圈,最后返回食品区,各买了一斤红糖和两扎面条,几个人凑在一起够一百文钱,领了五枚鸡蛋,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总结下来,日用品区最受欢迎的果然是洗衣皂。
先前季云溪带了一批回来试卖,街坊邻居用过之后都说好,后来陆筝不再卖货,她又忙别的事去了,好多人跑来问了好几回。如今铺子正式开业,洗衣皂的价格比之前还便宜了一半,一传十十传百,半个时辰不到就卖出去几十块。
负责日用品区的伙计从也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边渐渐熟练起来。
旁边牙刷和牙粉也围了不少人,季云溪专门拿了几支出来做样板,让大家上手摸。
大多数人没见过牙刷,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不明白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伙计便解释道:“这是刷牙用的,蘸上牙粉,早晚刷一遍,牙齿刷得干干净净的,显白,口气也清新。”
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的中年妇人拿起一支马尾牙刷,又拿起一小包牙粉,问道:“这牙粉怎么用?”
“蘸黄豆粒那么大一点儿到牙刷上,放在嘴里刷就行了。刷完了用清水漱漱口。”
中年妇人将信将疑地看了看,最终还是掏钱买了一支牙刷和一包牙粉。旁边几个年轻姑娘见状,也各自买了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