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鱼提着东西,朝她们跑过去。
等站到两人跟前,竟一时不知该怎么打招呼。
还是钟晚先开了口,叫了她一声:“江鱼。”
不是“江姑娘”,也不是“江小姐”,和云溪一样,就叫她江鱼。
江鱼压着心头的激动,下意识想伸出手去握手,又立刻觉得唐突。古人不行握手礼,都是作揖或者万福。可她也不会万福金安那套动作,于是两手一拱,朝着钟晚一拱到底。
季云溪笑得前俯后仰,拉着她道:“你在做什么?”
江鱼脸上烫得不行,硬着头皮道:“你们见面不是要行礼吗?”
“那是正式场合,读书人的礼。咱们这是在现代呀。”
江鱼嘴硬:“咱们这还不算正式场合吗?”
没想到钟晚当真拱手冲她一揖,给她还了一礼,口中道:“时常听云溪提起你,百闻不如一见。这一年多,多谢你照顾她。”
说着,她将早已准备好的小布袋递过来。“这是我姨母从京都带回来的茶叶,据说主人珍藏多年。听闻你是爱茶之人,借花献佛,希望你喜欢。”
江鱼忙接过来,连声道谢。
京都带回来的,必定是好货。这样的好货,她舍不得喝,她想拿去换钱。她也没想到自己嘴巴比脑子快,心里想的就这么说了出来。
钟晚笑了笑:“送给你便是你的,如何处置都可以。”
江鱼眉开眼笑:“我也给你带了礼物,放在车上,一会儿拿给你。”
季云溪凑过来笑着问:“送的什么呀?我可以知道吗?”
若是一般关系,问这样的话便有些失礼。但江鱼素来不拘小节,况且她俩如今已是过命的交情,自然不计较这些。
“不告诉你,告诉你就没有惊喜了。”江鱼说着,飞快打量了两人一眼,一脸骄傲,“我选的衣服果然好看。御姐配女大,真是亮眼。”
“御姐是什么?女大又是什么?”季云溪暂时放下对礼物的好奇。
“不告诉你。”江鱼嘿嘿一笑,“阿晚这身衣服很挑人,穿不好就会很土。既要身材足够高挑,又要脸蛋有辨识度,才能穿出味道来。你这两样都占了,真好看。”
现代人的夸赞就是这么直接。钟晚一贯清冷的脸上,也漾出几分笑意。
“你也不赖,这裙子着实亮眼,黑色一压,又刚刚好,加上你脸蛋精致,穿这个老好看了。”
看着云溪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她也不吝夸赞。
云溪听她这么说,转头看了眼钟晚,心里美滋滋。
“走,吃夜宵去。”
江鱼领着两人往停车场走,边走边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
不远处一辆车子“嘀”了一声,车灯闪了两下。
钟晚的目光被那声音吸引过去。
云溪说的铁盒子。
方才路上见了很多,但坐进去,还不知是怎样的感觉。
待走到车边,云溪拉开后座的车门,让她先坐进去,自己才跟着钻进去,顺手带上门。
钟晚坐在柔软的座椅上,伸手摸了摸车门内侧的扶手,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毯。
嗯,又香又软。
不过这些装饰和构造对她来说,不是最好奇的。
她更好奇的是,到底是什么动力,让这辆车自己跑起来。
江鱼坐上驾驶座,从副驾座上拿起一个长方形纸盒,回身往后递:“阿晚,送你的。”
钟晚接过来,盒子有些沉甸甸。
云溪看着盒子就已经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冲她笑道:“打开吧。”
钟晚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下拆开包装纸,打开盒盖。
果然不出所料,里面躺着一部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