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叫来钟灵。
“灵儿见过大姐,大嫂。”
灵儿有些惊讶,但还是乖巧照做。
她与庄晚是平辈,无需大礼,端端正正地弯腰揖到底,脆声脆气道:“灵儿见过大姐,见过大嫂。”
庄晚看着眼前的小不点,笑道:“今日出来匆忙,没有备礼。回去之后阿姐再给你补上,可好?”
灵儿道:“我有好多好多好玩的东西啦,阿姐可以不用给了。”
庄晚道:“那不行。我们姐妹初次见面,阿姐这般已是失礼,怎可免了。”
钟知意打断道:“你还给灵儿礼物,我这个当姨母的,初次见你,可还没给你拿东西呢。不过我早就备好了,一会儿你跟我去驿站,姨母给你拿。”
她不过三十出头,在二十四岁的庄晚跟前看着像两姐妹,却一口一个姨母,听着倒是好笑。
庄晚道:“家里有房子,姨母一会儿便回家住,不住驿站了。”
钟知意笑道:“好,那先去拿行李。”
行李里还备着给阿姐的礼物,可是阿姐已经不在了……她鼻尖又是一酸。
庄晚唯一的亲人回来了,季云溪自是要作陪。两人交代陆筝和小荷一番后,便上了马车,往驿站去。
钟知意打算拿了礼物就去祭拜阿姐,她一刻都等不了了。
刚走到驿站门口,就看见孟璋从里面出来。
钟知意心道一声晦气,正准备视而不见。目光一转,却见他身边跟着一个年轻女子,那女子低着头,看不清样貌。
钟知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是没打算再和孟璋做夫妻,可如今她还没下休书,两人关系还在,他就得遵守当初的约定。
脏了的男人,她是碰都不会碰。
这些年虽然知道他有小动作,只是碍于和孟家的关系,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晾着他就是了。可谁能想到,他竟敢在她眼皮底下带别的女人到自己的地盘。
正待出声,原本低着头的女子转过头来,侧脸的轮廓竟与庄晚有几分相似。孟璋正凑在她耳边说着什么,神态狎昵。
钟知意这时看清女子的样貌,脚步猛地顿住了,顷刻间怒意冲天,浑身发抖。
孟璋一抬头,看见钟知意站在不远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
他的目光扫过钟知意,又落在她身旁的庄晚身上,瞳孔骤然一缩。
他认出来了,这就是他在码头上惊鸿一瞥,在酣春楼里心心念念想见的那个年轻女子。
她怎么会和钟知意在一起?
钟知意的目光从那女子脸上缓缓扫过,又落回孟璋脸上。
她笑了一声,那笑声足以让孟璋吓得魂飞魄散。
“孟璋,你好大的胆子。”
孟璋双腿抖如筛糠,慌忙推开那女子,结结巴巴道:“知意,你听我解释——这是……这是沈兄送来的婢女,我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钟知意一步步走近他,“你在酣春楼里说的那些话,要我当着她的面再重复一遍吗?”
她抬手指向庄晚,“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是我阿姐的女儿,你竟敢肖想她?”
她方才还在心里发誓,不让任何人欺负晚儿,这下倒好,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夫君,倒是惦记上了。这怎能不让她大动肝火,恨不得将这厮撕碎!
孟璋的脸色在钟知意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钟知意没有再看他,转头对未央道:“拿家法来。”
未央应了一声,转身从马车里取出一条藤鞭,双手奉上。
钟知意接过藤鞭,手腕一抖,鞭梢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
孟璋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知意——你不能打我——我是你丈夫——”
“丈夫?”钟知意冷笑,“对,是我丈夫,所以这是执行家法!清官难断家务事,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了这事!”
她扬手,一鞭抽在孟璋肩上。孟璋惨叫一声,整个人蜷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