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吃糖糖
两人躺榻上缠绵拥吻了好一会儿才放过彼此。
季云溪挨着她,平躺着。
庄晚侧身,一条手臂撑着脑袋,另外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肚子,一点一点给她按摩。
按到一半,忽然问:“你喜欢小孩子吗?”
季云溪不知道她问这话是何用意,老实回道:“挺喜欢的,家里要是有小孩,热闹。”
现在有两个妹妹,她都觉得幸福。
庄晚才道:“等你三十岁,我三十五了,我们领个孩子回来养,如何?”
季云溪转过脸看她,迟疑道:“好是好……不过,你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会觉得遗憾吗?”
她们俩皆是女子,这辈子是注定不能拥有两人血脉的孩子了。现代那边观念不知如何,但她们这个世界,世人重视子嗣和血脉延续。她自己倒无所谓,但如今随着酒楼越做越好,将来还要开正店,家大业大,总得培养个继承人才行,免得遭外人惦记。
“遗憾什么?”庄晚听她这话,说道,“我可不想生孩子,我也不想你跟别人生孩子。你或许忘了,之前第一次带你去酣春楼的时候,你跟我说过的那些话。”
季云溪笑了。
她当然记得。
庄晚道:“你说了,母亲一手创建的酒楼,它的传承,靠的不是一座房子,一块牌匾,或是一张桌椅,而是我。”
“确切地说,是我所继承来自母亲的意志。所以,”她挨着季云溪的耳朵,“在我这里,继承人也是如此,靠的不一定是血脉。”
季云溪侧过身子,和她面对面,“那为何是我们三十岁以后?”
庄晚轻笑:“你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季云溪伸手去搂她的脖子,笑道:“我们都这般了,怎么还是个孩子?”
“那你意思是?现在就要领养?”
“不,不急,”季云溪摇头,“反正这两年你心思都在酒楼上,还要承包酿酒,还有……”
还有庄家那边。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以这个人的性子,绝无可能收手。这些事情没有处理完,领个孩子回来,也不能好好教导。
“还有什么?”庄晚问。
季云溪笑笑:“还有就是……我现在黏你黏得紧,可不能让人把你分走了。”
庄晚被这话哄得眉眼之间尽是笑意。
“如此,便听你的。”
季云溪侧躺着,总觉得身旁的这人美得过分,忍不住痴痴看着她的侧脸,嘴里呢喃道:“你说娘亲当初为什么会给酒楼取名叫酣春呢。这词儿普通小老百姓未必能理解其意。”
庄晚听到这话,顿默了一下,半晌才道:“这个名字,背后是有原因的。”
二十多年前,叛军作乱,再加上旱灾肆虐,北边锗州的老百姓纷纷逃离南下。钟家也加入逃亡的队伍,欲往南边寻找活路。钟茹是钟家长姐,下边还有一个小十岁的妹妹,叫钟知意。姐妹俩关系极好,对钟知意来说,长姐之于她,亦姐亦母。
逃难途中颠沛流离,钟茹有所预料,便与妹妹约定,倘若不幸失散,二人往后各自打拼,开酒楼,都取名酣春。到时候只要寻到这个酒楼的名字,就能找到彼此。
后来境遇,不幸竟一语成谶,二人失散。
钟茹辗转来到沥州,派人四处打听幼妹,却杳无音信。
直至后来遗憾身死。
如今寻找钟知意的重担就落在庄晚的身上。只是关于姨母的线索几乎没有,这些年她只得想方设法,要把酒楼重新改回原来的名字。
只可惜她势单力薄,又太过年轻,几番争斗无果。
直到季云溪出现,才有了新的转机,让“酣春”这个牌子重新出现在大众的眼中。
庄晚将这些事情对妻子一一道出,并解释了这个名字的意义。
“小姨幼时喜爱春季,每每春意正浓便嚷着要去踏青,母亲对她十分疼爱,连春季也尤其喜欢。当时才想到取这个名字。”
只是失散的时候钟知意才八九岁不到,这么小的孩子,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更别提,她还会不会记得那个年少时的大姐,会记得大姐嘱咐她的“酣春”两个字。
季云溪听完她说的这些事,唏嘘不已,“知意姨母一定还活着,说不定也一直在找酣春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