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连忙点头:“会。”
“那就揉面,姥姥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想吃什么就自己拿。”
虎子心中狂跳,连忙点头:“我……我就吃几个包子……”
“行,你留下。除了幺妹,其他人跟我走。”
外头看着帘子放下来的食客,急得趴到门缝上往里瞧,口中嚷嚷:“包子卖得好好的,咋就闭店了呢?”
“包子都蒸出来了,先拿几个出来,有什么急事你们自己忙去,我们自己装自己买。”
正说着,门一打开,季凛带着几个人出来了。
立即有人上前问:“季老板——季老板——这是干嘛去,咋不卖包子了?这么冷的天,我鸡叫就起来,大老远跑来买包子,你不能要到我的时候你就闭店啊?”
季凛摊了摊手:“没办法,村子里有个龟孙欺负我外甥,我季凛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能让人这么欺负着?你没事要不跟我走一趟看看这龟孙,帮我打一拳踢一脚,我请你吃包子。”
“真的?”
“季某向来说话一言九鼎!”
“那我去!”
后边几个人一听,也说要去。
这一下攒了十几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还有几位嘴巴利索的婶子,加上三儿找来的人,浩浩荡荡往下河村奔去。
下河村。
年刚过几天,勤快一点的人家,初四初五就已经下地了。
陆家除了陆父,几个儿子儿媳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不下地我也不下地,最后一大家子人都还在家里躺着。
陆老二靠在床上,被石玉芬数落着。
“让你去你空手回来,问怎么回事你一声不吭,不行我自己去。”
陆老二闷闷道:“那丫头野得很,我没忍住,差点把她给掐死了。”
“差点,那就是没掐死咯,那她不得怕你,你自己倒是溜走了。真是个孬种。”石玉芬不满道。“怎么说她俩也是你生的,卖出去又怎样,家里就她们两个,就算她大姐家再有钱,也不能天天守着她们,你怕什么?”
陆老二道:“季家还有条疯狗,见人就咬,我不想闹得太大了,免得被她知道,找我麻烦。”
“你是说你那死鬼婆娘的妹妹?陆老二,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竟怕女人?她是比你高,还是比你壮?你打不过她你还怕她?”
陆老二不吱声。
当初把大丫头卖了的时候,季凛那时候才十几岁,可她一闹起来,能跟人拼命。一个人若是不要命,甭管她有没有力气,她能拉上一两个跟着垫背。
他犯不着跟她拼命。
石玉芬见他不吱声,不知想到什么,凑过来道:“我听村里人说,大丫头跟一个女人结契,那女人开了个大酒楼,你说你这个当爹的,辛辛苦苦把她生下来,二三两银子就把她给卖了,至今就没有享过她的福。姑娘家都是心软的,不如你找时间去见见她,说几句软话,她都没了娘,难道还不想要爹?你说成不成?”
陆老二道:“什么成不成?当初说好了,卖出去了,就跟我们陆家无关了。她现在都改姓了。”
“改姓氏又怎么样,那也改不了你是她亲爹的事实。那么大间酒楼,一天得几十两上百两的收入,漏漏手指头,都能够咱们吃喝一辈子了。”
不用她提醒,陆老二白日梦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但他实在拉不下这张老脸。
石玉芬拉了拉他的袖子:“你想想,等我给你生了个儿子,按照家里这个条件,怎么养活都是个问题。家里现在二十来亩地,那么多人吃,吃都吃不饱,难道你一把年纪了还去外头给人做长工?”
陆老二当然不想。
“那你还犹豫什么?”
陆老二想了想,道:“那我明日进城去看看——”
正说着,外边传来吵闹声。
有人在高喊:“陆老二——赶紧滚出来——”
夫妻俩对视一眼,起身,往门外走去。
屋外,陆家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季凛站在最前头,身后乌泱泱一大片,少说有五六十人。有膀大腰圆的汉子,有叉着腰的婶子,还有几个手里拎着扁担的。
陆家的院墙矮,外头围观的村民也越来越多,伸着脖子往里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