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正在切葱段。
光煎鸡蛋不成菜,正好小桃下午在山脚下附近拔了些野葱回来。她将这些葱洗干净,切成段,再打了四个鸡蛋,快速搅拌。
见陆筝起来,她转头道:“你能起来了?”
“能,只是掐了脖子,除了那儿有点儿疼,别的地方不碍事。”陆筝说着,蹲下来去生火。
小荷忙道:“疼就歇着,这里不用你。”
小桃也忙挤过来帮忙。
刚才煮粥没多久,炉子里还有火星子,把柴火往炉灶里一塞,拿着竹筒一吹,火苗一下子蹿出来了。
陆筝搬了个凳子坐到旁边。
家里的油盐酱醋倒是齐全,小荷拿着锅铲往油罐里铲了一个尖尖,润到锅底。
眼看油化开,将打好的鸡蛋液倒进去。
鸡蛋只炒了几铲子,嫩嫩地便盛出来,再铲点油,炒韭菜。
陆筝闻着这油烟味,轻轻咳了一下。
这一下,牵动到脖子上的瘀伤,隐隐作痛。
小荷转头看了她一眼:“我带了一小罐药酒过来,等会儿吃完饭了给你擦。”
陆筝点头。
韭菜本来就不需要煮多长时间,翻了个身,小荷便将刚才炒好的鸡蛋倒进去。
加上一点盐。
见到旁边白色的小颗粒,她好奇地问:“这个是什么?”
小桃道:“是晚姐姐酒楼里的调味料,阿姐拿来给我们做菜的时候放一下,可鲜可鲜了。”
听说是酣春楼的东西,小荷便把罐子拿过来,问:“一次放多少?”
“一点点。”
陆筝拿勺子,舀了尖尖一点,撒到锅里。
再快速翻炒,出锅。
之前每次季云溪回来,家里都没有一张像样的饭桌,年前陆筝就找张木匠换了几张木板,回来乒乒乓乓敲了一阵,弄了张小桌子出来。
三人坐在桌边。
小桃问:“小荷姐,你怎么不跟我们一块儿吃呀?”
小荷笑笑:“你过去的时候,我正好吃完饭,这才没多久,我不饿,你们吃吧。”
陆筝从没和她客气过,见她不吃,也没说什么,低着头扒饭。
只是脖子上的伤影响到嗓子,一吞咽,便觉得疼。她眉头也不皱一下,面不改色地喝了三大碗粥,小桃没吃多少鸡蛋,全被她倒到碗里,混着粥,吃了个一干二净。
小荷见她这般能吃,原本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关心地问道:“是不是不够吃?”
陆筝道:“饱了。”
而且特别撑。
但是为了变壮,她要努力吃饭。
吃完,她裹了身衣服,在屋子附近踱步消食,小荷闲着没事,跟着她一起走。
小桃嫌冷,缩在屋子里烤火。
绕着屋子走了十来圈,小荷问道:“看样子,那个……陆老二以后是要在村子里住下来,他以后会不会三天两头来打扰你和小桃?”
陆筝不说话。
小荷担心道:“要不,你还是进城去跟你姐住吧。”
“不去,”陆筝想也不想地回道,“我今日只是一时不察,让他给得逞了,若是下次,我绝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
她绝无可能向那个人屈服,夹着尾巴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