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中间各种情绪拉扯,冷落与疏远,都是保持在安全的范围之内。
唯一一次开口,还是为了酣春楼归属的问题。但最后也没有采用那个办法。
她们之间,无论云溪怎么想,在她这一边,便已经系紧了。
庄晚坐在书房里,往耳房那儿来回走了几次。
云溪还没出来。
她心里焦躁,便不再回去,就这么站在门前守着。
而当季云溪拉开门的时候,就见到门前立着个人。
即便手里拿着手炉,庄晚的嘴唇还是有些发紫。
季云溪心疼得要死,一把将她抱住:“上次我已经说过,不许你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你明明答应得好好的,为何又不听话?”
庄晚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突然就想你了。”
季云溪听她这句话,又开心又心疼。她松开手,抬头看她:“是不是又去老宅了?”
庄晚点头。
“外边太冷,先进屋。”
季云溪挽着她的手,朝前走了几步,进了正屋。
钱婶儿已经把炭烧好,屋里暖烘烘的。两人坐下来,季云溪拿着刚装好热水的汤婆子,包上厚布,去暖她的膝盖。
庄晚没有拒绝,看着她弯腰为自己暖身,伸手抚了抚她散在背后的长发。
季云溪暖完前边暖后边,才抬头看她:“有没有暖一点了?”
庄晚眼神柔软,点头:“暖了好多了。”
刚才一点知觉都没有,现在有知觉了。
季云溪把她的脚抬起来,除去鞋袜:“踩在上边。”
庄晚照做。
季云溪起身去擦了手,又倒了杯热茶,端给她。
庄晚喝了一口茶。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淌入胃中,仅剩的一点寒气便被驱赶得一干二净。
她将剩下的半杯凑到季云溪嘴边,季云溪就着她的手,印在杯子的唇印上,饮了下去。
一杯茶喝完,目光便黏在了一块。
庄晚将杯子放下,伸手去搂她。
季云溪顺势坐到她大腿上。这一下,她便比庄晚高出半个头。
庄晚抬头,去亲她的唇。
唇舌搅在一起,交换着口中的液体。
直到体温渐渐升高,季云溪才将舌头退出来,伏在她肩膀上,轻轻喘着气,问:“是不是没煮饭?”
庄晚手掌贴着她的后腰,轻轻揉了揉:“没煮。一心只想着见你,哪里还有心思去煮饭。”
季云溪感受着彼此之间流淌着的如蜜一般的亲密,伸手摸了摸她的耳朵:“就这么想见我?”
“嗯,”庄晚轻轻蹭着她的脸,“想到其他事都做不了。”
“我要是要晚些出来,你是不是要站到冻僵?”
“……应该不会吧,”庄晚看着她,小心翼翼道,“我终归是惜命的。”
季云溪侧过脸,在她脸上用力亲了一下:“惜命好,但求你惜命。”
庄晚感受到她的心疼,轻声道:“我说过了呢,咱们死后是要穴,你比我年轻五岁,我总得爱惜些身子,等着你一起。”
季云溪眼眶一热,紧紧搂住她的脖子:“以前我刚进门的时候,可不知你这么会说好听的话。”
庄晚笑笑:“那时候咱们还不熟,你若是可能在结契那天晚上告诉我,当日被囚禁马车中的小姑娘是你,我们一定能很快就熟悉起来。”
季云溪听她提到结契那夜,耳朵红扑扑的,小声嘟囔道:“都睡过了,还不熟……”